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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循此苦旅终抵繁星（第2页）

事情似乎正朝着完全失控的方向滑去。

…

意识如同从深不见底的海渊中艰难上浮。

“丰川同学，时间到了。”

先恢复的是听觉。明显是八幡海铃的声音。

紧接着是触觉。脸颊贴着某种冰冷、坚硬的平面，带着塑料和金属混合的廉价感。脖颈和后背传来一阵阵僵直酸麻的刺痛，那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别扭姿势后，肌肉出的强烈抗议。

视觉缓缓聚焦。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亮，伴随着屏幕的闪烁。他眨了眨干涩疼的眼睛，视野逐渐清晰。

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丰川祥子以及ujica众人的脸，画面流转，弹幕滚动。

《aveujica》最后一集开头。

《循此苦旅，终抵繁星》。

而他自己正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趴在这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前方。

手臂下还压着几张摊开的、内容少到可怜的打印简历。

这是……哪里？

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席卷而来。

他猛地直起身子，颈椎出艰涩的“嘎吱”声。环顾四周。

一个狭小、无章的房间。墙壁是单调的白，有些地方已经泛黄。

书架上塞了几本大学资料、心理学甚至是一些看似不着边际的玄学书籍。

地上散落着揉成一团的废纸、空掉的饮料罐和外卖盒。

陌生。

无比陌生。

熟悉。

也无比熟悉。

肌肉记忆中残留着月之森讲台上粉笔的触感，指尖似乎还萦绕着为莫提斯吹干头时的温热，鼻腔里仿佛还能嗅到女老师们香到熏人的香水味，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月之森的下课声……

那些鲜活的面容，那些炽热的情感，那些荒诞却又真实无比的日常，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此刻有些混沌的大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修长，但指节分明，带着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

像是一个熬夜在出租屋修改简历的苦逼毕业大学生。

衣服是自己在学校常穿的那套。

他用手指触摸自己的脸颊，没有被若叶睦精心打理过的痕迹，只有熬夜带来的苦闷和胡茬的粗糙感。

“我……回来了？”

他马上撸起袖子，看见自己那强壮的肱二头肌。

“还好还好，之前的一切不是做梦，在精神病院练出来的肌肉不会骗我。”

就在玖克欣赏自己的肌肉时，背后传来少女的疑惑声，

“玖玖？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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