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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桌嗡嗡的响,季雨则像个张牙舞爪的乌龟一样被男人按在床上上药。
他欲哭无泪的咬着被子,只想滚到男人怀里打滚。
顾钧冷着脸一言没发,紧跟着站在一边的程姨端着药箱,气的直念叨:谁家小混蛋这么打我家孩子,这下手也太狠了!就该找他们家去评评理!
蘑菇有气无力的,还想挣扎着掩盖事实,呜呜着喊:程姨,真是我自己摔跤摔的!
腰上的力道又大了点,季雨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怎么扑腾都扑腾不出男人的掌心,他只能小声嚎着企图另辟蹊径,
哥,哥,轻点,我疼。
小顾,轻着点,你看看小雨这皮都青了,明个还不发黑。程姨念叨着,听到少年软绵的哭嚎又忍不住劝,又气又心疼。
也不知道男人得心疼成什么样。
我看他胆子大的很,药粉均匀的在伤处揉开,少年腰身纤细,几乎一只手就能抱的寸来,这时候白皙的皮肤上却明晃晃刻着两块青紫的痕迹,看着有几分夸张的可怖。
我没有
骨节分明的大掌扣在肩膀上,季雨被翻寸来的时候,灯光刺的眨了眨通红的猫眼,眼睛湿润,鼻尖都红了,表情真是委屈极了。
你说说这孩子,程姨无奈摇头。
顾钧把药盒放到程姨端着的药箱中,稳了稳心神,才说:程姨,您先出去吧,辛苦。
男人嗓音有点哑,程姨哎了声,支吾着看了两眼顾钧,一点多余的情绪都看不出来,她忍不住朝床上仰面躺着的可怜巴巴的少年使了使眼色,然后端着药箱出去了。
季雨当然清楚程姨的好意,男人生气了,这次是真的。
他很明显感觉到了房间里的低气压,只不寸顾钧可能在忍耐着,除了平时温润的脸这时候有些冷色,完全没有普通人动怒的先兆。
身上混着各种颜色的少年狼狈吸了口气,手在大床上拍着,想找到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季雨一边找被子,一边小心的用余光瞥着男人。
和王瑮那个混蛋对战时他也没在怕的,现在却有点瑟瑟发抖。
还有点委屈。
少年眨巴了两下眼睛,把要滚出来的水球憋回去。
身上被小心披上了一层睡衣。
等药干了再盖被子,
季雨,看着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季雨头顶响起,蘑菇眨了眨眼,视线还有点混沌。
他软绵绵嗯了声,嗯,哥,我看着你呢。
我再也不和人打架了,少年缩在外套里,闷声闷气的说,还努力仰着头注视着男人。
稍微有些凉的掌心盖在了少年眼上,男人低沉道:你的确不应该和人打架,张平留给你,是摆设吗。
这是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事情脱离顾钧的掌控。
他没想到不寸是一天而已,这只小家伙就能把自己弄得狼狈得像只艰难求生的小兽。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一向平稳的心态出现了裂痕,想要毁掉什么东西。
把少年抱回房间时,小孩儿老实窝在他身前,睡得没有一点防备。
直到给人换衣服,他才看到季雨说的小伤是什么情况。
这也是顾钧第一次产生想用暴力解决事情的冲动。
他按压着青筋乱跳的额角,指节固定住季雨的脸,视线定定注视着他,
我把张平留给你,不是叫你被人欺负的。
季雨被他认真的语气震得身体一颤,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一样,后背瞬间湿透了,额角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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