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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温柔陷阱 无解的情感迷局（第1页）

第一节：槐树下的养生馆

李德志第一次走进“婉清养生馆”时，槐花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落在他的老干部夹克上，像撒了把碎雪。岁的人，退休前是区里的政协副主席，一辈子端着架子，却栽在了这该死的颈椎上——理疗仪没用，膏药贴得像铠甲，最后被老同事拽到了这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

“李叔，您这颈椎第三节有点错位。”女人的声音像浸了温水，李德志趴在按摩床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女人叫易婉，四十出头，穿着合体的米白色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芦苇。她的力道很特别，指尖在脊椎两侧游走，既不像医院理疗师那样机械，也没有街头盲人按摩的蛮力，倒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以前在省中医学院学过三年。”易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淡，“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就出来开店了。”按摩床底下露出半截褪色的布偶，缝补的痕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的手笔。

一个小时下来，李德志直起身，竟能顺畅地转动脖子。易婉递过来一杯山楂茶，玻璃杯壁上凝着水珠：“您这是长期伏案弄的，每周来两次，坚持仨月就好。”她算账时用算盘，噼啪声里，块的单被抹成了o，“街坊邻居的，图个回头客。”

养生馆确实像个街坊据点。剃头匠王师傅总在周三下午来，边按摩边骂儿媳妇；卖菜的张婶提着新鲜菠菜，说是给易婉的“工费”。李德志渐渐成了常客，有时来得早，会撞见易婉在厨房给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做饭，小姑娘喊她“小姨”，眉眼却有几分像她。

“那是我姐的孩子，”易婉擦着桌子，声音低了些，“我姐离婚了，出去打工，把孩子放我这儿。”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指甲缝里却嵌着点洗不掉的油烟黑。

半年后，李德志的颈椎好了大半，去养生馆的次数却没减。有时只是坐着喝杯茶，听易婉讲她乡下的事：父亲种的桃树结了多少果，母亲纳的鞋底有多结实。他看着墙上“诚信经营”的锦旗，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让人踏实的东西，像老家灶台上总温着的那壶水。

第二节：病床上的求助

变化是从那年冬天开始的。易婉的眼眶红得像兔子，给李德志按摩时手都在抖。“李叔，我爸……查出肺癌了。”她从抽屉里翻出诊断书，纸角被攥得皱，“医生说要做手术，得十五万。”

李德志的心沉了沉。他这辈子见多了哭穷借钱的把戏，退休前分管过民政，多少人拿着假病历骗补助。可看着易婉掉在床单上的泪珠，砸出一小片湿痕，他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我这店抵押了五万，还差十万。”易婉突然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李叔，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您要是方便，就先借我点，我打欠条，按银行利息还。”她的背挺得笔直，倒像是在接受审查，而不是求人。

李德志摸出手机，刚要转账，易婉却按住了他的手：“李叔，您别急。我知道您退休金也不宽裕，这钱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她从柜子里翻出个铁皮盒，里面是一沓沓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五十，“这是我攒的，先凑凑看。”

走出养生馆时，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李德志回头望，易婉正蹲在门口给小姑娘织围巾，手指冻得通红。他突然想起自己女儿出国那年，也是这么蹲在机场外哭，觉得全世界的难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第二天，李德志揣着十万块现金去了养生馆。易婉看着桌上的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通就跪下了：“李叔，我给您磕头了！”他赶紧把人扶起来，鼻尖蹭到她头上的雪花，凉丝丝的。

“打个欠条就行。”李德志避开她的眼睛，看着墙上的锦旗，“缓缓就还，不用急。”

易婉的字写得娟秀，欠条上的还款日期写着“两年后”。她把钱揣进怀里，像抱着个滚烫的烙铁：“李叔，您是好人。等我爸好了，我让他给您磕头上香。”

那之后，易婉每周都会一张医院的照片：父亲躺在病床上比着“耶”，母亲在病房走廊里晒被子。李德志看着照片里日渐消瘦的老人，心里那份疑虑早就散了——哪有骗子会把病人拍得这么真实，连插着氧气管的痛苦模样都不避讳。

开春时，易婉又红了眼：“李叔，我妈……中风了。”她的声音哑，像是哭了很久，“医生说要长期康复，我把店又抵押了一次，还是不够。”

李德志没多想，又取了十万。这次易婉没写欠条，只是把小姑娘织的歪歪扭扭的围巾塞给他：“这是丫丫的心意，说谢谢您。”围巾上的毛线扎人，却带着股太阳晒过的暖烘烘的味。

妻子王慧现存折上的钱少了二十万时，李德志正戴着那条围巾看电视。“老东西，你钱花哪儿了？”王慧把存折摔在他面前，老花镜滑到鼻尖，“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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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想什么！”李德志扯下围巾，突然觉得那毛线扎得脖子生疼，“借给养生馆那个女的了，她家里出大事了。”

王慧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天天往那破店跑没好事！六十多岁的人了，别让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那晚，老两口分房睡。李德志躺在客房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易婉刚来消息：“李叔，谢谢您的救命钱，我妈今天能抬手指了。”后面跟着个流泪的表情。他摸了摸那条扎人的围巾，觉得王慧就是年纪大了，心思重。

第三节：酒店里的裂痕

王慧的查账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越来越大。她不仅翻出了存折，还查出李德志近一年来的消费记录——每个月固定在养生馆花一千多，远正常按摩的费用。

“你说！这额外的钱是给谁的？”王慧把打印出来的账单拍在桌上，“是不是给那个女人买东西了？”

李德志的脸涨得通红：“那是给孩子买零食、交学费的钱！你别血口喷人！”他确实给丫丫买过几次奶粉，也替易婉交过一次水电费，当时觉得是举手之劳，现在被王慧一逼问，倒像是做了亏心事。

争吵声引来了邻居，退休教师张大妈隔着门劝：“老李，有话好好说，王姐也是担心你。”李德志觉得脸上挂不住，抓起外套就出了门，直奔养生馆。

易婉正在给丫丫喂饭，见他脸色铁青，赶紧让孩子进里屋。“李叔，您咋了？”她递过来一杯热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了电似的缩回去。

李德志把账单摔在桌上：“我家那口子知道了，你看这钱……能不能先还一部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当初是自己主动借钱，现在却像催债的。

易婉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李叔，我爸刚去世，我妈还在康复中心，店里的生意也不好……”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堆缴费单，“您看，这是昨天刚交的护工费，实在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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