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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动了一下的脚步被迫而止,在院子里静候不动。
宣于渊进屋把拐杖放好,又把王家老爷孝敬县令的荷包掏出来放在枕头底下压好。
明明什麽都做好了,可出门时却忍不住朝着玉青时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难掩遗憾地叹了口气,玩味道:“迟迟姑娘若是能不那麽聪明,或许我那故事还能再多讲一些时日,可惜了…”
“那猴子,注定只能压在石山下了。”
他叹完漫步向前,脸上残存的馀温无声而散,最後只馀下了刺人的冰霜之寒。
“走吧。”
夜色静而长远。
村子里最多嘴的狗都趴在院子里打起了小呼噜,谁也没察觉到道边有一前一後两个人影慢慢地在朝着村头晃动。
宣于渊抓了根狗尾巴草塞进嘴里慢慢地咬着,漫不经心地说:“你说,迟迟姑娘明日一早起来,发现我不辞而别,会是什麽表情?”
跟在他身後的人迟疑一下,还没开口就听到他自顾自地说:“不对,她什麽表情大概都不会有,因为…”
“迟迟姑娘那麽聪明,那故事讲完的时候,她大概就猜到我会走了。”
“以她的性子,明日起来发现我走了,非但不会伤心,大约还会庆幸,终于甩脱了我这麽个麻烦。”
宣于渊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唏嘘道:“都说最是佳人长情,恨不能摘月寄相思。”
“迟迟姑娘生了张绝世佳人的脸,性子倒是与世俗中人大不相同,若不是…”
他话声未落,道中就疾驰而来一辆笼罩着黑布的马车。
那马车来得猛急,片刻不见停顿,撕裂黑夜而来横冲而去。
扬起尘土扑得宣于渊一头一脸都是,他身後的人也着急上前:“主子爷,您没事儿吧?”
宣于渊呸了一声把嘴里的泥土吐出,擡头望着那马车疾驰而去的方向,心头不知为何狠跳了一下。
不等他回神,不远处的天边就炸开了一朵银色的烟火,点点银光映衬眼底,宛若天间散碎的星河。
“主子爷,接应咱们的人到了。”
宣于渊压下心头诡异的不安,沉着脸点头。
“那就走吧。”
接应的人在距村口不远处的树林中等候。
站在最前头的人见宣于渊稳步行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可他还没开口,就见宣于渊一把抓过缰绳翻身上马,一言不发地就打马而去。
他愣了一瞬大惊出声:“主子!”
“还愣着干什麽?快快快!”
“快追上去!”
宣于渊打马在前于山间小道飞奔不歇,追得身後之人心力交瘁,恨不得直接一化为二分出一部分来粘在他的身上。
可追着追着,他们就发现宣于渊突然停了。
宣于渊脸色难看地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冷冷问:“秦家屋子里是不是燃了眠香?”
“是,为了防止…”
“糟了。”
宣于渊猝然扭头朝秦家村的方向望去,总算明白了自己心中蹊跷从何而来。
他闭眼回想着那马车的车辙形状,以及去往的方向,尾声发冷。
“那马车,是朝着秦家去的。”
“你点的香,要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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