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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篇34（第1页）

市里人头攒动，充满了年末采购特有的热闹与喧嚣。红彤彤的灯笼和喜庆的音乐已经布置上，空气里混合着糖果、炒货、新鲜果蔬和烤面包的复杂香气。

许知夏推着购物车，谢怀蝶走在他身侧，两人穿梭在货架之间。与周围拖家带口、大声讨论着买什么的家庭相比，他们显得安静而默契。

“妈喜欢的枣泥糕，在那边。”谢怀蝶指了指糕点区。

许知夏推着车过去，谢怀蝶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牌子，拿了两盒放进车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坚果……”谢怀蝶转向另一排货架，目光扫过，“腰果、杏仁、还有那种小核桃。”

许知夏跟在他身后，把他点到的每样都拿了一些，还顺手多拿了一袋谢怀蝶以前随口说过好吃的开心果。

“围巾区在二楼。”许知夏看了眼指示牌。

两人乘扶梯上楼。谢怀蝶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忽然说：“妈上次说颈椎怕凉，买个高领的吧，羊绒的。”

“好。”许知夏应着，心里却微微一动。谢怀蝶以前很少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却记得这么清楚。

在围巾柜台，两人挑了一条酒红色的羊绒围巾，颜色稳重大方，触感柔软厚实。

“这个颜色妈戴好看。”谢怀蝶拎着围巾一角，难得地评价了一句。

许知夏看着他专注挑选的样子，眼神柔软：“嗯，你眼光好。”

买完围巾，购物车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经过零食区时，谢怀蝶脚步慢了下来，眼睛瞟向一排货架。

许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各种口味的薯片和膨化食品。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但没说话。

谢怀蝶似乎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快拿了两包原味薯片扔进车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耳朵尖却有点红。

许知夏看着那两包薯片，又看看某人故作镇定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推着车跟上。

经过生活用品区，许知夏停下来，拿了几双加厚的羊毛袜。

“你脚冬天容易凉。”他解释了一句，把袜子放进车里。

谢怀蝶“哦”了一声，没反对。他确实有这个毛病。

又买了些水果、牛奶和日用品，购物车已经满满当当。排队结账时，许知夏的手机响了，是陈阿姨打来的视频电话。

“知夏啊，怀蝶考完试了吧？你们俩什么时候到家呀？”陈阿姨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熟悉的温暖和急切，背景音是家里电视的声音。

许知夏把镜头转向身边的谢怀蝶和自己：“妈，考完了。我们在市，买点东西就回去。”

谢怀蝶也凑到镜头前，叫了一声：“妈。”

“哎！怀蝶看着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陈阿姨眼尖，立刻问道。

“没有，妈，他监督着呢。”谢怀蝶下意识地回了句，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太“乖”了，不太符合他平时的人设，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许知夏眼底笑意更深，对陈阿姨说：“买了您爱吃的枣泥糕，还有怀蝶给您挑的围巾。”

“哎呀，买什么围巾，家里都有！你们人回来就行！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妈给你们炖汤！”陈阿姨的声音透着高兴。

挂了电话，正好轮到他们结账。许知夏利落地付了钱，两人提着几大袋年货走出市。

冬日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照亮归家人的路。许知夏把大部分重物都提在自己手里，只让谢怀蝶拎了两个相对轻的袋子。

“重不重？”谢怀蝶看着他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不重。”许知夏腾出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他空着的那只手，“走吧，妈等着呢。”

两人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手里提着满满的年货，心里装着对同一个家的思念和归意。寒风依旧，但牵着的手和即将到达的温暖去处，让这冬夜的路途也变得充满了暖意。

家，不仅仅是一个地方，更是有等待的亲人，和身边这个紧紧牵着手、一起回去的人。

学期结束，寒假开始。属于他们的、带着家常烟火气和亲密团圆的新年，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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