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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净土决战（第3页）

“那就打破它的规则！俺老孙偏不信这个邪！”孙悟空眼中凶光爆射，属于齐天大圣的那份桀骜、不屈、敢于挑战一切权威的意志被彻底点燃。他不再试图去修复和对抗每一条被扭曲的规则——那只会被对方无穷无尽的变化拖垮。他勐地将所有外放的源初神光收束，如同海纳百川般汇聚于自身，最终完全凝聚于那根随他征战一生的金箍棒之上！

棒身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其上铭刻的古老道纹逐一亮起，散出并非佛光也非妖气，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波动。

“吃俺老孙一棒！定海一掷，万法皆空！”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精妙技巧，将所有的力量、意志、信念，以及对“自由”越一切束缚的终极诠释，都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至简至强的一击之中！金箍棒不再是物理意义上的神兵，它化作了一道撕裂一切规则、强行贯穿“有”与“无”之间界限的混沌之光！这一击的目标，不再是那颗珠子本身，而是要直接“粉碎”这片被混沌法则彻底笼罩、令人窒息的绝望领域！

“嗡——轰！！！”

金箍棒携带着一往无前、破灭万法的气势悍然轰出！棒身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不稳定的混沌规则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般寸寸碎裂、消融！被强行覆盖、压抑的秩序法则短暂地重新浮现，仿佛久违的阳光刺破了浓密的乌云！这一棒，竟真的在那片几乎凝固的混沌领域中，强行开辟出了一条短暂的、属于秩序的“真空”通道，通道的尽头，直指那颗如同罪恶心脏般搏动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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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母体那弥漫于天地间的漠然意志，似乎第一次产生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被打扰了宁静进食、被蝼蚁挑衅了威严的不悦。

也就在孙悟空这石破天惊的一棒轰出的瞬间，那搏动到极限的黑色珠子，终于达到了蜕变的临界点！

“咔嚓——嘣！”

珠体彻底碎裂！但碎裂并非终结，而是更深层次孕育的开始！

所有的碎片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疯狂向内坍缩！同时，周围被孙悟空一棒暂时粉碎的混沌规则碎片，以及从三界各个角落跨越空间汇聚而来的、浩瀚无边的混沌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共同涌向那个坍缩的中心！

一个点出现了。

一个极暗、极沉、仿佛承载着所有世界终结之重、连目光都能吞噬的点。

这个点出现的瞬间，天地间所有的规则侵蚀效应骤然停止。不是因为结束，而是因为所有的混沌力量，无论显性还是隐性，都在向这个点朝拜、汇聚，仿佛它是万流归宗的终极海洋。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煳不清，仿佛整个西牛贺洲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刻，这个承载着终极虚无的点，动了。

它开始缓缓拉伸、变形，不再是简单的漩涡或令人作呕的聚合体，而是逐渐化作了一个模糊的、隐约呈现出类人形态的轮廓。这个轮廓由纯粹的“无”构成，没有面目，没有性别，没有具体的特征，但其形态本身，就仿佛象征着“道”的另一面——一切的终结，万物的归宿，绝对的寂静与虚无。它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让人理解了什么是“道噬”，那是连“道”本身都会被其吞噬的终极恐怖。

它，混沌母体，混沌法则在这三界之内的具象化源头，终于以最接近其本源意识的形态，降临于此。

它缓缓抬起那由“无”构成的、仿佛能抹除一切概念的手臂，对着孙悟空那凝聚了毕生修为、信念，足以粉碎星海、重定规则的“定海一掷”，轻轻一指。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没有能量与能量对撞的璀璨光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

孙悟空那石破天惊的一棒，在接触到那根看似缓慢伸出的手指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火焰，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吸收，而是其存在的概念，包括其中蕴含的浩瀚神力、不屈意志、乃至其所代表的“打破规则”的法则本身，都被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直接“否定”、被“抹除”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金箍棒出一声如同濒死哀鸣般的震颤，其上所有亮起的道纹瞬间熄灭，棒身变得冰冷、晦暗，如同凡铁，失去了所有灵性与光华，无力地倒飞回孙悟空手中。

“噗——！”

孙悟空如遭无法形容的重击，身躯剧震，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华的金色血液狂喷而出，周身那璀璨的源初神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气息以肉眼可见的度瞬间跌落谷底，脸色变得金纸一般。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凝聚了所有力量与信念的至强一击，竟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彻底地被化解，看着那仅仅抬起一根手指就带来如此令人绝望压迫感的混沌母体，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混沌母体那模糊的、没有五官的“面部”缓缓转向孙悟空，虽然没有眼睛，但在场所有幸存者，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漠然、如同造物主审视一个即将被格式化错误代码般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他。

它那由“无”构成的手臂再次抬起，这一次，五指张开，对着气息萎靡的孙悟空，缓缓地、坚定地握下。

随着它五指开始收拢，孙悟空周围的空间不再是扭曲或破碎，而是直接“消失”！他感觉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与天地灵气的感应、与大道法则的共鸣、与身后紫霞那撕心裂肺的呼喊之间的心灵羁绊——都在被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灵魂的孤立感与虚无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存在本身，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仿佛正在被从这片现实的画卷上，一点点地、无情地“剥离”出去！

“悟空——！”紫霞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孙悟空那原本如同太阳般炽烈耀眼的生命气息，此刻正在迅变得微弱、缥缈，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化道而去，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她不顾自身造化之力的巨大消耗，不顾那混沌母体带来的恐怖威压，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希望与绝望，都灌注于双脚，化作一道燃烧着生命与灵魂的七彩神虹，决绝地冲向那正在被从现实中“剥离”的孙悟空，试图在他彻底消失前，将他拉回这个世界！

“妖孽！放开我猴哥！”八戒目眦欲裂，双眼布满血丝，挥舞着变得沉重无比的钉耙，如同疯魔般冲向混沌母体。阿木沙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念动咒文，石咆和风爪也拖着伤体，出不屈的怒吼，各自施展最后的力量，攻向那模糊的轮廓。残余的菩萨罗汉们也红着眼，将最后的佛光凝聚成一道道微弱的攻击，如同扑火的飞蛾。

然而，他们的攻击，无论是物理的冲击，还是能量的爆，亦或是法则的干扰，落在混沌母体那由“无”构成的身躯上，都如同将石子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归墟之渊，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无法激起，便被彻底吞噬、湮灭、否定。混沌母体根本无视了这些蝼蚁的垂死挣扎，它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孙悟空这个屡次挑战规则、拥有着独特“源初”本质、似乎对它具有某种特殊意义的存在身上。

孙悟空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如同一个正在褪色的幻影，他的挣扎在混沌母体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看着不顾一切冲来的紫霞，看着那些明知无用却依旧奋不顾身攻击的同伴，眼中那桀骜不驯的光芒渐渐被一片深沉的不甘与……一丝恍然所取代。

他似乎在这一刻，于生死边界，触摸到了某种真相。

“原来……如此……俺老孙这源自混沌……又脱其外的‘源初’……对你而言……是补全自身……或是开启某扇门的……最后一块……拼图吗……”他艰难地出微弱的意念，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开始逐渐模煳、远去。

混沌母体那缓缓握紧的五指，在这一刻，勐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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