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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鸾莞尔一笑,解围道:“早已听闻望春楼的规矩与众不同,若是姑娘不愿,便是王孙贵族也是强迫不得的。”
“正是如此!”
时鸿如蒙大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见二人氛围融洽,他不禁开口道:“日后若是末将要娶妻,也盼着能像王爷王妃这般,寻一恩爱之人,两情相悦,传为佳话。”
话一出口,气氛骤然凝滞。
程慎之低头看看宁鸾,见她面无表情走在他身侧,对时鸿的言语恍若未闻。
时鸿见没人答话,后知后觉地僵住,慌忙转移开话题。
“这下面的楼层也就罢了,最神秘的还是顶上的七层。”时鸿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那七层只有楼主钦点之人,才可踏入,可这几年来,并没有人知道进入的标准。”
时鸿自嘲一笑,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戴着面具的出尘身影。
自那日小春台一别,他几番尝试再访那位神秘的楼主。可拜帖都不知递了多少封,每每前往,都被七楼的侍从冷言相拒,只道非请不得擅入。
而那日在六层珍宝阁与林公子惊鸿一瞥,时鸿便存了心思。既然林公子偶尔会下楼探看,那么自己在楼下守株待兔也未尝不可。
这些时日,他得了空便往望春楼跑,几乎将楼中上下逛了个遍,自然是熟悉得不行。
“到了!”时鸿带着人踏上六楼,眼前景致顿时豁然开朗。
眼前六楼的珍宝阁,比往日里多了数座琉璃展柜,已是围聚了不少人在此欣赏品鉴。
“时公子,您前些日子的委托已有下落了。”一位灰袍侍者快步迎来,对着几人恭敬行礼。
“当真?”时鸿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扭头,对着程慎之二人开口,“近日听月影剑重出江湖,便委托望春楼帮忙一寻,不成想今日有了着落。”
时鸿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神情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知王爷王妃可赏脸一观?”
“可。”程慎之微微颔首。
三人跟随侍者指引,来到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多宝柜前。那柜台后全是如药柜般密密麻麻的抽屉,抽屉上挂着不同的木制号牌,落着不同的锁。
那侍者从容开锁,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将剑匣递给时鸿。
时鸿迫不及待,三两下打开剑匣。只见匣开刹那,一抹清冷剑光倾泻而出。
整把剑呈青色,仅在剑柄处镶嵌橙色月光石,触之温润。剑身流转着淡色光晕,在灯光照射下真如月影朦胧,将三人面容照得影影绰绰。
“当真是把好剑。”程慎之亦是好剑之人,不由自主赞叹出声。
时鸿沉醉在剑光的温柔中,指尖发颤,险些要当众亲吻剑身。
勉强按捺住冲动,他依依不舍地合上剑匣,“直接送到将军府上吧,多谢。”
转身看向展柜,那展柜中样样皆是今日拍卖会珍品,台上以夜明珠照明,一旁两名侍卫持刀看守。
程慎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时鸿在一旁陪同。
“咳……”宁鸾突然以绢帕掩唇,不住发出低沉的咳声。
她眼睫低垂,缓缓道:“王爷且在这看拍品吧,我去外边凉台走廊透透气,稍后便回。”
状若无意避开程慎之担忧的视线,宁鸾独自走向一边的凉台。
夜风拂过朱漆雕栏,将鬓边的碎发吹得纷乱。她再没有半点咳意,神色从容,像是只为吹一阵夜风。
凭栏远眺,俯瞰京州。
正是暮色四合,整座京州城在脚下亮起万家灯火,连缀着铺开辉煌的画卷,与天边的星点交相辉映。
如此辉煌的景色,怎不教人心醉沉迷,晃了心神?
她总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可直到看到程慎之带来的那封邀请函,才也明白,哪怕是她,也有掌握不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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