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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饼吐吐舌头,他虽然叫二饼,但却真吃不了两碗大米饭,军医也总拿这个说他,怕他将来长不高。
“对了,你小子来这儿做什么?”李知野顺手捞了个鸡腿搁进碗里,“也饿了?”
“不是,”二饼摇头,“我来寻红枣,还要请张大厨制一碗羹。”
李知野好笑,“还说不饿?”
说着,就要将他掏出来的那只鸡腿递给二饼。二饼连连摆手,人也跟着后退一步:
“不是我要吃,是公子说他想吃。”
公子?李知野眼前一亮,“漂亮哥哥?”
二饼点点头,“公子嫌药苦,说要红枣,然后又问我军中有没有猪肝,说他想吃猪肝绿豆羹。”
猪肝这东西军中当然有,就是二饼没吃过猪肝绿豆羹,思来想去也只能来张大厨这里碰碰运气。
听他说完,李知野眨眨眼,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忍不住笑出声,“你说这些是哥哥要的?”
二饼不明所以,“是啊。”
“他亲口说的?”
“嗯,我听得真真的,”不过见李知野这样追问,小孩又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李知野摆摆手,嘿嘿笑了两声后,又忍不住肩膀抖动起来,最后干脆脑袋埋到自己臂弯中。
——若说先前他还怀疑自己在做梦,那如今,这便是实打实的有力证据了。
中毒的后几日里,他的意识昏沉,清醒的时间不多,很多事也只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旁的事也便罢了,不记得就不记得,但唯有一样总落在他心上,像被小猫爪子挠着,总想弄个明白。
可这事在他的记忆里有些光怪陆离,说出来也不像是真的,更像是他中蛊之后瞧见的幻象。
所以李知野没提,也不好与别人商议,只是自己暗中琢磨、越想越疑惑。
因为实在想不通,他便偷换了身小兵的衣裳摸出来,想着先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吃饱有精神了再去暗中调查蛛丝马迹。
没想,却在张大厨的小帐篷里,等来这么大个意外之喜——
《圣济总录》中载:“金疮出血,肝主藏血,以肝补肝。”
取一掌大的鲜猪肝、粳米一合、绿豆八钱,同煮作羹,补肝养气血。
李知野总觉得自己在中毒养病的时候见过巫厌,而且还是一个雨夜,哥哥湿漉漉地靠近他,然后……然后偷偷亲了他。
当着二饼的面想这些,李知野的耳根还是有些发烫,但一想到军医他们说的神明护佑、神仙显灵……
他就又忍不住扬起个大大的笑脸:
其实哪有什么神明,是他先遇上神仙哥哥罢了。
不过——
李知野嘴角又往下瘪了瘪,一手托腮有些犯难起来,神仙哥哥偷亲他,还是夜里来的。
莫不是,真像马伙头说的,是暮合晨离吧?
他抿嘴摇了摇头,这可不成,他得想个什么办法让漂亮哥哥对他负责!
二饼不知自家少爷心思,只瞧他又笑又恼的,总觉得这是魔怔了,恐怕还得请军医来瞧瞧。
可就在他小步小步往帐门口蹭的时候,军营里的急哨忽然大作、人声也渐渐嘈杂起来——
“那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烟?”
甚至他们刚走出帐篷,就感觉到扑面袭来一股子热浪,李知野警觉地回头,果然在下一瞬听见有人惊呼——
“山火!”
“那里、你们快看那里!有寨子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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