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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消失在了沈轻语的世界内。
度过了浑浑噩噩的两天,再回到学校的时候沈轻语发现属于宋郁的东西少了很多,程澈说是他周日的时候来学校带走了一批常用的物品,剩下的就放在寝室没动。
程澈还说宋郁好像是办理了走读,但是依旧交着这个寝室的床位费,大概是不想让别的人搬进来住在这里。
听他说完这些,沈轻语有些恍惚。
所以其实宋郁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放弃”他了吗?这应该是好事才对。沈轻语心想。
可是为什么心中会有一抹难以诉说的失落感呢?
沈轻语认真地分析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是在为失去一个平日里看似正常的宋郁而感到失落。毕竟在不知道他是那个骚扰自己的变态的时候,他确实觉得宋郁是个很好的人。宋郁确实做了件错事,但是他真的没办法因为这一点就彻底抹消这个人对自己来说的意义。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或许这是现在最好的结果了。
寝室里少了个人,除了沈轻语,其他两人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沈轻语刚开始也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说都是同在一个寝室生活了这么久的室友,为什么他们一点也不会觉得难过呢?后来他想明白了,除了自己,宋郁在这个学校似乎没什么朋友,就连程澈也说他和宋郁的交集不多,偶尔在校内碰到了最多会打个招呼,在沈轻语没有搬进来之前,他们甚至一次寝室聚会都没有。反倒是程澈和陆骁之前关系还不错,经常会一起打打游戏之类的。
连续好几天,沈轻语都有点心不在焉。他真的再也没有在学校里见到过宋郁。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专业,几乎没有多少相同的课,就算有在不在同一个教室。
文大说大不大,但却可以让两个相识的人再也碰不到彼此。
文大说小也不小,能这么巧合地让两个失去多年联系的人在一个寝室重逢。
“在想什么呢?”
程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沈轻语猛地回神,勉强地笑了笑说:“没想什么,就是在发呆。”
沈轻语正坐在寝室的桌子前,手机放在一旁充电,他本来是想看会儿综艺,可进度条已经过半,他却什么都没看进去。程澈在一旁观察了许久,才实在没忍住询问。
程澈抓住他凳子两边,把他转了过来面朝自己,手掌轻柔地触碰他的脸颊:“是心情不好吗?”
他眉眼间尽是温柔,让沈轻语的心脏稍微踏实了点。至少他可以肯定,程澈是不会离开他的。
“还是……”程澈顿了顿,盯着沈轻语漂亮圆润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说,“在想宋郁?”
沈轻语一愣,讪笑道:“这么明显吗?”
“你们两个平时关系还不错,但是你却不知道他搬走的事,所以我就猜你肯定心里会不舒服。”程澈果然细致入微,每一个点都分析得很到位。
周五在地铁上的时候,宋郁确实和他说过会消失在他的视线,当时沈轻语还以为宋郁会想办法得到自己的原谅,却没想到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搬走了。
沈轻语抿了抿嘴唇,两只手握在一起拧来拧去,踌躇地问:“他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吗?”
闻言,程澈认真回想了一下周日那天,“他就说剩下的东西留在这里,不会有人搬进来,让我们可以放心。别的什么都没说。”
沈轻语微微垂下眼眸,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暗暗的阴影。
“但是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程澈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劲。”程澈把沈轻语拧在一起的两只手分开,然后握住揉了揉,“我和他平时的接触不多,要是你在的话估计能看出来。”
直觉告诉沈轻语,宋郁的不对劲肯定和他家里有关系。但这里除了他就没人知道宋郁的家庭情况,他就算想打听也没处打听,只能干着急。
在一旁偷听了很久的陆骁终于坐不住了,终于有用到他的时候了,他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地插进他们的话题:“你们在聊宋郁?”
程澈眉头蹙起,觉得他十分碍事,要是陆骁也能搬走就好了。
“我好像知道一点关于他的事情。”陆骁稍稍抬起下巴,表情看上去像在说“快来问我”。
沈轻语看向陆骁,眼前一亮,“你知道?”
“嗯,他家之前小三气死原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陆骁说完,怕沈轻语觉得他是一个爱讲八卦的人,赶紧为为自己辩解,“是我有个朋友跟我讲的,他家和宋郁家里有生意上来的往来。”
在背后讨论别人的家庭好像不太好……沈轻语纠结得抓心挠肺,仿佛有一只调皮的小猫把毛线团弄得乱七八糟。
陆骁见他的十分挣扎,主动把前几天听到的事讲了出来:“好像宋郁考到这个专业就是因为他妈妈不想他的风头压过原配的儿子,让人在高考前给他下药,才导致他高考失利滑档到之前那个专业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程澈诧异道。
“前几天原配的儿子在他爸的生日宴上大闹了一场,他妈好像之前把宋郁打了一顿直接关起来了。”陆骁讲到这里,表情也有些嫌恶。
沈轻语的脑海中闪过那天晚上宋章澄嚣张跋扈的语气,和宋郁隐忍克制的表情。
家庭幸福美满的程澈完全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一时间他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他第一反应就是去观察沈轻语,发现他脸色苍白,心脏跟着拧成一团,手掌自然而然地覆在他的手上轻拍两下作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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