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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7章 波纹（第1页）

第128章第127章波纹

没想到，杜若凡一手抓空了！没抓住姜银姣不算意外，他下意识地看向右手，竟然连姜丹铅也没抓住。双生子一左一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姜丹铅挥出噬刀击向金属扶手，刺耳声浪顿时荡开，也振开了扩散的细虫。他旁边姜银姣更是直接翻过护栏，噬刀钉在矿石上借力就往下滑，似乎要找到水滴的源头。

不知是他们两个一时没控制好力度，还是护栏年久失修到了极限，随着两人动作，一段栏杆在巨响中突然折断，平台一角“铛”一声往下沉了几寸！

“两个胎神！”杜若凡要疯了，只能也冲回去拦腰抱起姜丹铅把他拽到平台稳固的一边，附身冲着铁架下大喊道：“姜银姣！！”

这下他真的没空管细虫群了，怪的是那些虫子也没有主动攻击人，只是团团结在半空中浮游。小石块与灯罩上的液体发出油炸样的滋滋声迅速变小消失，看来晶体会在受到温度影响後化为细虫。

噬刀刺进巨大矿石上，像割开一匹布，姜银姣一路滑到最下面落地。她俯身检查液体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细虫群在两人不远处组成极难察觉的波纹，混乱过後，杜若凡想象中的危机似乎突然暂停了。姜丹铅从他怀里跳出来，小心翼翼地扒着栏杆看矿石被噬刀割开的裂缝，看了会儿，他招手示意杜若凡也过来。

铁架因为移动顿时又往下沉了不少。杜若凡好不容易挪过去，跟着姜丹铅指尖巡视几遍，也发现了问题。

姜银姣身手不凡，噬刀挂着她的重量一路将矿石切开，留下的切口很整齐。他们看到切口内部的颜色变深了，这深色不是晕开在矿石上的，也不是矿石的分层，而是映在透光结晶上的深色。

也就是说，这些切口深处的深色并非来自矿石本身，而是矿石内部包裹着一个巨大的深色物体，切口接近物体，它的颜色透了出来。

“不妙啊。”杜若凡干笑一下，“这麽大……”

铁架发出一声巨响，再次下沉。几声嘹亮的鸟鸣飞扬上来，姜丹铅抓住杜若凡道：“下去了，快跑！”

两人顺着铁台阶往下跑，脚手架整个都在抖动，到处发出奇怪的断裂声，他们刚落地，平台连带着最上面两层梯架一起塌了。杜若凡擦了擦冷汗，抽空环顾四周。下面的空间比从上面看要宽敞，也是，要动工做脚手架的话不可能太窄。四面皆是微微变色的岩土，有些支护四处顶着用来加固。

从这些遗迹上，他能感觉到工事负责人曾经的意图。想必他曾经考虑过将这块巨大的“矿石”整个带出去，但後来才出于种种原因放弃了。其馀的那些工事，都是为了将其整个带出去而服务的。杜若凡不清楚当时那个年代他们究竟有没有检测出矿石内部竟然有个巨大的不明物体，但从上面开凿的痕迹来看，他认为当时的工程人员并不清楚日夜凿开的这块巨石中有包裹着什麽东西。

姜银姣从矿石後面绕过来，小山峦般的巨石还在持续发光，将她的脸也映照出一种奇幻的蓝色：“小虫子是不是没有跟下来？”

姜丹铅眯起眼睛看了看上方，摇头道：“没有。”

“这就怪了……”姜银姣摸摸下巴，她走到噬刀割开的切口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个打火机。

“你们看。”姜银姣说着拧开头灯开关，将灯奋力丢到远处的角落。她按动打火机，冒出的火苗烧向大矿石。几秒钟後，矿石立刻滋滋响着开始生出细虫，那些细虫稍一聚齐却立刻朝头灯那边扑了过去，理都不理人。

“我发现，如果温度足够高，这些所谓的石头会直接融化变成小虫。如果不够高，它们就会一直吸取温度，直到积攒够了。”姜银姣收起打火机，“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石头是恒温动物，它们确实是活的。”

姜银姣摊开手：“但它们不主动伤人。我还从来没见过属于王公的东西对人不感兴趣，除了智力水平极高的蔓箩。”

“不对，它伤过人。”姜丹铅皱眉道，“我们碰见的时候如果不是出手及时，那一大团虫子差点就钻进若凡嘴里了。”

“最主要的是——”姜丹铅用小指抿了下自己的嘴唇，看向两人，“这些东西单个出现的时候实在太细小了，根本察觉不到，我们怎麽知道到底接触了没有。”

杜若凡当然也记得当时那一茬，怪就怪在他心中莫名有种自己没吸入那些小虫的直觉。他也不知道这直觉是从何而来的，只是接说：“这些东西，矿石，小虫……是王公吗？”

双生子同时压下眉毛，但也同时点了下头。

“这是一个祖书中没有记载过的王公的样子。”姜丹铅看向蓝幽幽的巨大矿石，“王公还走在那条通向王母的路上，他在那条路上不断的进化。”

姜银姣接说：“姜氏人不知道的时候，王公已经发展到了这麽大。以至于王母动用自身的呼吸去消减他。”

“不对不对不对……”杜若凡脑袋乱糟糟的，下意识地摆摆手。双生子看过去，他却又顿住，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见状，杜若凡只好有什麽先说什麽：“如果这东西属于王公的话，我把它理解成什麽？它是一个完全全新的东西，还是某种王公形态的变种？”

姜银姣似乎愣了下，姜丹铅答说：“王公没有造物的能力，也永远不会有。无论是蜕丶蛇种还是蔓箩，本质上都一样，是王公借由属于王母的形魄转化而来。”

“那麽我就把它理解成蛇种丶或是蜕的变种，毕竟它跟蔓箩太不像了。”杜若凡继续道，“蜕和蛇种都会主动攻击，蜕能把潜在的形魄变成蛇种，蛇种对山内还是山外之人的魄都有本能的渴求。”

说着说着，杜若凡好像抓住了些许灵感：“蜕和蛇种有个很大区别，就是蜕即使攻击附着在山外人身上也没有什麽危害。这两种属于王公的东西虽然功能上有所不同，但归根结底，无论它们像与不像，它们的本质和目的都是具有同一性的——”

“形魄。”双生子异口同声道。

“对，形魄！”杜若凡一拍手。

工事中发生的重大意外，塌陷和不明气体泄露，大概就是王母与王公争斗産生的。王母的呼吸搅动地下的土壤，试图摧毁这些晶体丶引起了塌陷；而那些冒出的不明气体，应该就是数量巨大密集到不可想像的虫群，虫群出现并非因为射灯令温度上升融化了矿石，那其实是王公的回击。

“也就是说，这些虫群一定是存在某种作用的……”姜银姣摸着下颌，她回头看向切口中透出的深色，眼神流露出思考时的专注。

“而且图谋的是形魄。”姜丹铅接道。话音未落，他意识到什麽，再次瞥向丢着头灯的角落，细小的虫团仍然漂浮在灯光上。

“把它当成蜕来理解。”姜丹铅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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