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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刚走出门,静弥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
刚才那句“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像根小针,在她心里扎着,又痒又慌。
她想起自己原来的时代,同性之间谈恋爱也是可以的。
可现在是大正年间,街头巷尾的议论、神社里的告诫,连神崎葵偶尔八卦提起“谁家姑娘该嫁人了”时的语气,都在提醒她这份心意有多“出格”。
更别说蝴蝶忍了。才十五岁,却早已扛起了虫柱的责任,药房里的药要配,实验室里的紫藤花毒要研究,蝶屋的伤员要管,鬼杀队的任务更是一场接一场。
她是要斩鬼的人,怎么能被感情绊住脚?静弥越想越慌,手指抠着被子上的花纹,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期待和不安搅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万一蝴蝶忍只是把她当后辈、当需要照顾的人呢?万一自己那句话让她为难了呢?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静弥猛地抬头,结果扯到伤口,疼得表情都变形了。
蝴蝶忍端着白瓷碗走进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清粥,还撒了点切碎的青菜。
蝴蝶忍拉过木凳坐在床边,先伸手试了试粥的温度,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才转头看向她:“来,我扶你起来,慢点儿。”
静弥被裹得像个粽子,胳膊也疼得根本使不上劲,只能靠蝴蝶忍伸手穿过她的后背,轻轻往上托。
蝴蝶忍的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带着点凉意,却让静弥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唰”地红了。
蝴蝶忍把枕头垫在她腰后,调整到舒服的角度,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凉。
“啊——”蝴蝶忍递过勺子,声音放得很软。
静弥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蝴蝶忍垂着眼的样子,睫毛纤长,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心里的纠结又冒了出来:她这是单纯照顾伤员,还是……?
想着想着,脸颊刚退下去的红又涌了上来,可一想到大正的观念、蝴蝶忍的责任,脸色又悄悄白了点,像朵晒了太阳又被霜打了的的花,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蝴蝶忍把勺子递到她嘴边,见她没张嘴,反而盯着自己呆,脸色还变来变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勺子,伸手轻轻捏了捏静弥没被包扎的脸颊,指尖的触感软乎乎的:“怎么了?粥不合胃口?还是……在想刚才没说完的话?”
静弥被戳中心事,猛地回神,眼神瞬间飘到一边,耳尖红得能滴血:“没、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粥很香!”她慌忙张嘴喝粥,却因为太急,嘴唇都不小心碰到了蝴蝶忍的指尖,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更慌了,连呼吸都乱了。
“哦?很香?”蝴蝶忍故意拖长了语调,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吹凉后递过去,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那怎么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难不成是觉得被我喂粥,不好意思了?还是……在担心我会讨厌你刚才说的话?”
“我、我没有不好意思!”静弥急着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喝到嘴里的粥都忘了咽,含在嘴里鼓鼓囊囊的,像只受惊的小仓鼠。
她偷偷抬眼看向蝴蝶忍,现蝴蝶忍正笑着看她,眼底的疲惫淡了很多,反而映着点暖光,心里的慌突然少了点,只剩下止不住的害羞。
蝴蝶忍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不逗你了。慢慢喝,粥还温着。”她又舀了一勺,这次特意把勺子递得稳了些,“你啊,伤成这样还胡思乱想,等会儿粥凉了喝了该肚子疼了。”
静弥乖乖张嘴,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得胃里暖暖的。
她看着蝴蝶忍认真喂粥的样子,心里的纠结好像被这暖意冲淡了点。
不管大正时代怎么样,不管蝴蝶忍有没有同样的心意,至少现在,她还在蝴蝶忍身边,还能被这样照顾着,好像……也挺好的。想着想着,她的脸颊又悄悄红了,这次却不再泛白,只像被夕阳染透的云,软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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