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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保持着斩击后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然而,他脸上并未露出胜利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
不对劲,斩下头颅的手感太过轻飘,而且……
“不对,”静弥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她不知何时已落在炭治郎身边,面具下的视线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气息还是那么浓郁。灶门,他没死。”
“嗯,”炭治郎重重吐出一口气,握紧日轮刀,“我也觉得,砍中的时候几乎没有实感。”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那颗被炭治郎斩飞、尚未落下列车的头颅,其断裂的脖颈处,突然疯狂地涌出无数粗壮、蠕动的血肉触须。
这些触须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迅缠绕、堆积,硬生生将魇梦的脑袋重新顶了起来,高高地悬浮在半空,连接在那些不断增生的血肉之上。
魇梦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不适的笑容,他俯视着炭治郎,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恶意:“那一位,说出除了柱,还要杀了戴耳饰的你时的心情,我现在是非常理解了!”
他的笑容越扭曲狰狞,目光死死锁定炭治郎:“毕竟你光是存在就让人感觉……非常得不爽啊。”
话音未落,静弥已然再次行动。
她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电,刀光掠过——
雪之呼吸·壹之型·雪风斩
一道凌厉的平面斩击呼啸而出,刀风裹挟着凛冽的冰雪寒意,轨迹简洁利落。
如同极地寒风扫过积雪,带着冰冷决绝的气质,再次精准地斩断了连接头颅的那些新生血肉。
“噗嗤!”
血肉再次被斩开,魇梦的脑袋又一次与那堆血肉分离。
然而,就在刀锋划过的下一秒,更多的血肉触须以更快的度从列车顶疯狂涌出,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再次将头颅顶起、连接。
“!”炭治郎看着静弥那飞舞的白,那干净利落、带着熟悉寒意的斩击,眼睛猛地睁大。
一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被他硬生生压在喉咙里,只能出极轻的气音:“静弥姐?”
但随即,他用力摇了摇头,甩开这荒谬的念头。
怎么可能,我亲眼所见,亲自参加了静弥姐的葬礼……她已经……
“没用的,没用的!”魇梦的脑袋在血肉柱上摇晃着,出嘲弄的笑声,“你们根本不明白面对的是什么!”
静弥收刀后撤,微微蹙眉,感受着脚下列车传来的、与魇梦同源的脉动,冷声道:“灶门,这个鬼跟列车融合了。”
“什么?!”炭治郎惊诧万分,这个结论远他的想象。
“呵呵呵呵……真聪明呢,这位奇怪的小姐。”魇梦得意地笑了起来,声音透过狂风传来,清晰可辨。
“没错!这列车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
他的语气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也就是说,这趟车上的oo多个乘客,现在都在我的身体里!他们既是能不断强化我身体的食物,同时也是我的人质!”
血肉触须蠕动着,将他的脑袋凑近了一些,脸上带着恶意满满的笑容:“你们敢吗?把列车上所有的人类放在我的肚子里哈哈哈哈!”
伴随着嚣张的笑声,魇梦的头颅和那些蠕动的血肉如同融化般,迅沉入了车顶的钢铁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弥漫不散、令人作呕的浓郁鬼气,证明着他无处不在。
车顶上,只剩下炭治郎和静弥站在狂风中,面对着一个与整辆无限列车融为一体的可怕敌人,以及被困在“鬼腹”中的两百多条无辜性命。
形势,瞬间危急到了极点。
面对与列车彻底融合,以两百多名乘客为人质的魇梦,炭治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无助。
他紧紧攥着日轮刀,声音带着焦急:“怎么办,清川小姐!我最多只能勉强守住两节车厢,再多的话,我没办法保障所有人的安全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身后车厢的方向,炼狱先生、伊之助、善逸都还在沉睡,仅凭他和清川小姐,要保护整列火车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这时,一直凝神感知的静弥忽然微微侧头,面具朝向列车前部开口:“那位野猪先生醒了。”
她的话语刚落——
“嘭!嘭!嘭!”
前方不远处的一节车厢顶部,传来了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
那声音不像是利刃切割,更像是某种蛮横的巨力在凶猛地冲撞钢铁。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那节车厢的顶部竟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洞。
木屑和金属碎片四溅中,一个顶着野猪头套、上身赤裸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破洞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车顶上,迎着狂风出标志性的咆哮:
“上了!爆裂觉醒!猪突猛进,我伊之助大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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