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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听完江晚念的计划,眉头皱了一下。
“用学院的运输车,目标太大。”他的声音很低。
“这不是拉练物资,是私人货品,容易落人口实。”
江晚念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确实,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在这个年代,公私分明是一条红线,尤其是对于正在上升期的陆渊来说,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庄立伟那种人,正愁抓不到陆渊的小辫子呢。
马伟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怎么办啊主任?真要眼睁睁看着断货?”
“吃饭。”江晚念夹了一筷子青菜到陆渊碗里,神情重新变得平静。
陆渊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她一定有别的办法。
吃完饭,江晚念打马伟回去安抚手下的小兄弟,让他们这几天先按兵不动。
等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她才凑到陆渊身边,神秘兮兮地问:“老公,你说,是生意重要,还是一个郭景明的乌纱帽重要?”
陆渊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你想做什么?”
“郭景明想从根上断了我的路,那我就让他连根都保不住。”江晚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以为断了我的药材,我就束手无策了。”
“他忘了,我最擅长的,不是做生意,是治病救人。同样,我也能杀人于无形。”
第二天一早,江晚念没去小院,而是提着一小罐新制的安神香,径直去了胡同最深处的秦家。
秦翰林正在院子里打太极,一招一式,颇有章法。
看到江晚念,他收了势,接过孙秀云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丫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给秦老送点新做的安神香,您晚上点上,能睡得安稳些。”江晚念将陶罐递过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秦老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她有心事。
江晚念也不拐弯抹角,把郭景明利用职权,封锁整个京城药材市场,打压她们“南华贸易”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秦翰林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好大的官威!他的手竟然都伸到军属头上了!”
他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郭景明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秦老,我来找您,不是想让您为我出头。”
江晚念话锋一转,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另一份东西。
那是一份手写的报告,和一小罐沪江“蝶花”牌的雪花膏。
“这是我之前对蝶花牌雪花膏的成分分析。”江晚念将报告递给秦翰林。
“它里面为了追求短期效果和降低成本,大量使用了廉价的矿物油和工业甘油,长期使用,不仅会堵塞毛孔,还可能引起更严重的皮肤问题。”
“郭景明之所以这么不遗余力地打压我们,就是因为蝶花的背后,有他们郭家的股份。”
“他这是在为了自家利益,牺牲广大消费者的健康!”
秦翰林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他拿起那份报告,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混账!简直是拿人民的健康当儿戏!”秦老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丫头,你这份报告,可有真凭实据?”
“秦老若是不信,可以把这份样品,送到任何一家您信得过的检测机构。”江晚念语气笃定。
“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分析结果只会比我写的更严重。”
“好!”秦翰林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是打给吴大炮的。
“老吴,我秦翰林。你现在马上到我这儿来一趟,有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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