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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岁初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在左明哲的招呼下走进正厅。
衆人坐入正厅,正值冬末,仆人很快便奉上热茶。阮岁初浅尝一口,味甘微涩,不如素英姐做的甜汤。
“听左公子方才与门房的言语,郎老爷不常居于府中?”孟择世问。
左明哲解释道:“郎叔叔是军中副将,常年随军,几年才回来一回。”
阮岁初捏着茶杯,眼睛却往对面的孟择世身上瞥。孟择世低头喝茶,似是浑然不觉。
“各位久等。”
似朗朗书声来,踏入厅中。来人眉眼冷淡,身材清瘦,风骨秀异。头带儒巾,身着青色圆领袍。便是阮岁初这样从现代来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身装束是一位书生。
他行至厅中,向衆人颔首:“长子,郎向明。母亲身体不佳未能相迎,还望诸位见谅。”
四人起身回礼。
“夫人身体要紧,我等是为令弟失踪一事前来。”
孟择世言罢,双方陷入沉默。整个厅里没有人说话,气氛尴尬的阮岁初不敢乱动。她只能用馀光去瞥石乐志和左明哲,这二人前者半耷拉着眼睛打哈欠,後者眼观鼻丶鼻观口丶口观心,主打一个一言不发。
石乐志打完哈欠,等了一会儿才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开口:“郎公子可否详细说一下经过?”
谁知朗向明却反问他们:“诸位如何查?”
石乐志老神在在:“先了解接过,再在府中查验一圈。若无异处,再取令弟生辰八字卜算吉凶……”
郎向明打断他:“不能直接卜算方位?”
石乐志不满地“嘶”了一声。
“如若他是自己走丢或者被绑,直接卜算方位也并无不可。”
郎向明并无不悦,他唤来旁边守着的仆人:“你将正卿失踪经过讲与诸位。”
仆人应声:“十日前的甲子日,二少爷独自出门去书斋买书,许久未归。夫人命人去寻,书斋掌柜却说未曾看见二少爷。”
石乐志问:“那日的天如何?”
仆人回:“那日的天怪得很,二少爷出门前还是晴空万里,他走後不久便阴云密布丶狂风大作。好在只刮了一阵便散了,并未下雨。”
石乐志又问:“可在城中寻过?”
仆人默然片刻,目光往身穿衙役制服的阮岁初身上瞥了一眼,有些哀怨:“不仅寻了,还报了官。官府寻了许多,至今无果。”
阮岁初心虚地摸摸鼻尖。
这久寻无果,他们也不想的呀。
石乐志摊手向门:“烦请带路,在府内走上一遭。”
仆人迟疑地看向府上的大少爷,郎向明颔首。
仆人又问:“是每个院落都要走一遭吗?”
石乐志道:“每个院落都过一下便可。”
仆人带着石乐志出门,郎向明和左明哲也跟了出去。
石乐志出门前,回头给孟择世使了个眼神,孟择世撇开目光。
阮岁初见孟择世没去,便也留下。
正厅里只剩下两个人,阮岁初感觉比方才郎向明刚来时还尴尬。
她没看见石乐志出门前的眼神,只是规矩地站到墙边看墙上的书画,脑子里却在想该用什麽话题开始和孟择世的对话。
墙上的书画画的是《渔家傲·秋思》中的“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这画倒是生动。”孟择世的声音在她的侧後方猝不及防地响起。
阮岁初匆匆扫了一眼画,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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