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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别上来就——”
姜逢擡手胡乱挥舞,两人安静下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姜逢气息不稳。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姜逢。”顾泽州愈发着急,“你得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否则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麽。”
姜逢深呼吸几次,感觉好一点开口:“我在县里住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有人在盯着我,但丶但生活上从来没发现过异常。也就报警那天,我和陈意一起回村里,看见车上被一个小孩划了字。”
“教唆小孩划车的人,派出所已经查到了。”顾泽州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你大姨夫,陈大伟。”
姜逢犹犹豫豫问:“难道……陈大伟和在车上动手脚的人有关?”
“那倒没有,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他应该单纯就是想恶心你。”
“你查过4s店了吗?会不会是他们的员工——”
“不是,查了监控,所有接触过车的人暂时都没发现嫌疑,也找不到动机。”
“都怪我。”姜逢怄得捶床,“我竟然丶竟然差点害死你。”
逢晓慧坐到床上抱住她,“别这样姜逢,这事儿谁也料不到。”
等姜逢冷静些,顾泽州问:“五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姜逢一愣,失神说:“我什麽都没忘。”
“那你见过那个女人身边的人吗?”
“……没有。”姜逢抿唇,“你知道的,我从不掺合我爸妈的事。”
“好吧。”顾泽州有几分泄气。
逢晓慧边想边问顾泽州:“你是说,有可能是那个小三儿身边的人蓄意报复?”
“不排除这种可能。”顾泽州咂摸下嘴,“就是现在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太少,当初遗体放了好久都没人领,最後按规定处理的,根本找不到线索。”
“你这麽说,还挺难查的。”
“难查是一方面。”顾泽州说,“问题是,这个人铁了心要害姜逢。”
姜逢听他们说话,眼皮半耷着,目光涣散。
逢晓慧“嘘”了声,病房恢复死寂。
……
A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层单人病房。
窗外云层低垂,暗淡的灰白色绵延不绝,一眼看不到头。它们把万物包裹起来,裹得密不透风。
陈意侧躺在病床上捧着手机,紧盯屏幕里的人,不错眼。
“你醒了。”卢静茹拎着保温桶进来。
陈意没动。
卢静茹瞥他眼,自顾自地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袋装中药,抽几张纸擦干表面的水。
“这个药是我让我们馆里的王医师开的。”她用手背感受温度,反复试过後拧松塑料盖子递给他,“对你恢复有帮助。”
陈意无动于衷。
卢静茹拎药的手伸在他面前,好声好气说:“你只有快点好起来才能去北京找她。”
陈意扭过脸,放下手机坐起来,接过药袋拧开盖子仰头喝下。
卢静茹短叹口气,拿走空袋子丢进垃圾桶,“她大姨昨天晚上去店里了。”
“找姜逢?”
“不然呢?”卢静茹抱起双臂。
“她知道了?”
卢静茹冷哼,“放心,我让小刘跟她说,你们出去旅游了。”
“……谢谢。”
卢静茹撇嘴,白他一眼。
“等你好了去找她,然後呢?”卢静茹问,“你爷爷奶奶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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