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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当一只徐徐图之的好狗,就要适当的学会什么叫记吃不记打。
毕竟谢枞舟就是因为知道宁豫是怎样一根‘犟骨头’,才会不由自主的对她产生心动的感觉。
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初恋,没得说的-
高一那年的圣诞节,谢枞舟跟着父亲和大哥一起去宁家拜访。
他是觉得这样的社交无趣极了,但难得父亲带他一起参与这种场合,便也就没有扫兴。
反正还有大哥在呢,有人挡在前面,实在无聊他就开溜。
结果当然是真的很无聊。
都是名利场上觥筹交错的成年人,谢枞舟作为一个少年混在里面,相当的格格不入。
只是还没来得及溜,就碰见了同校的宁栾。
虽然不熟,但年纪相仿一起打个游戏还是可以的。
宁宅很大,二楼就有游戏房。
谢枞舟从善如流的答应了,和谢枞云打了个招呼就和宁栾一起上了楼。
老宅装修的风格有些中西合璧,一楼大厅是很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每把椅子都是红木的。
可二楼向上或许是因为有小辈住的原因,装修的更加偏年轻化,西式化一些。
就比如这个游戏房,大大的屏幕挂了一整面墙,另一面则是红砖堆砌的壁炉,里面堆了些成块的木柴。
今天是圣诞节,配着旁边装饰的圣诞树,整个屋子非常像是欧美电影里拍摄的上个世纪的壁炉效果,温暖又热烈。
尤其今天还很巧的赶上了京北的初雪。
越下越大,鹅毛纷飞,室内的明亮和暖意和外面逐渐已经暗下来的飘雪天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谢枞舟又赢了一局游戏,抻了个懒腰问旁边的宁栾:“你家这次请客几点才能结束啊?”
又臭又长的宴会,他都后悔刚才没走人了。
“早着呢,一会儿还有顿晚餐。”宁栾耸了耸肩,推搡他:“继续啊,赢了就想跑?”
谁允许的?他都输麻了。
谢枞舟挑眉:“谁跑了?我活动一下筋骨。”
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一副要观赏雪景的模样。
——实际上他是觉得和宁栾打游戏太无聊了,这人好菜。
谢枞舟在心里吐槽着,目光却在扫过楼下某处的时候顿住。
然后再也没移开。
雪这么大这么冷的天气里,这豪宅后院本该空空如也的地界儿却站了个人,穿着偏单薄青涩的衣衫,纤细的身子骨笔挺的站在树边。
他优秀的视力能看到女孩儿乌黑的长发和睫毛都沾染了一层晶莹的冰雪。
谢枞舟不自觉皱起眉。
“宁栾。”他问:“宁豫怎么在后院站着?”
一个班级的同学,他自然是认识宁豫的,只是打交道不多,浅显的印象里是一个高傲又聪慧,同时还很强势的大小姐形象。
今天来宁家没见到她还稍稍疑惑了一瞬,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窗外见到。
“哦,你说她啊。”宁栾也走了过来看向窗外,只是比起谢枞舟,他扫过去的目光有些‘局外人’的冰冷,淡淡道:“宁豫惹爷爷生气了,被罚呢。”
谢枞舟听了微微错愕,随后失笑:“什么年代了,还体罚?”
宁栾耸了耸肩,事不关己的回:“爷爷做的决定,别人管不了。”
在这种关系复杂的大家族中,要人有‘同理心’是件很难的事情,除非某天自己也有这样的遭遇时恼恨没人出手帮助,否则永远都会高高挂起。
宁栾就是这样的人。
谢枞舟唇角的弧度有些讽刺,没再问什么。
虽然他真的很好奇宁豫这样一个小小年纪就能把自己武装到滴水不漏的个性,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把宁老爷子得罪到被这么惩罚。
她是一个女孩子,冰天雪地的在外面站着……
谢枞舟皱了皱眉,只觉得这本来感觉温暖的室内渐渐变得燥热。
毛衣穿在身上,贴着皮肤的布料都一点一滴传递着痛痒的感觉,很难捱。
谢枞舟扔下游戏手柄,果断下楼离开。
他是跟着家里的车来的,自己先走便短暂获得了自由的时间,意味着他想去哪儿都可以——后院也可以。
在游戏房壁炉旁边呆久了的热度还残存在身上,让少年出来跑也觉得热,心里宛若有一股无名火在催促着什么。
谢枞舟不自觉在脑中回忆起刚刚看到的清晰面容。
是宁豫的脸。
少女脸冻的很白,嘴唇却殷红,长发眉毛眼睛都漆黑如乌木,面无表情的模样配合着纤细挺拔的身躯,让她整个人的感觉就很像一朵冷艳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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