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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南镇柳村,正直午时。各家各户都飘起烧饭的炊烟,唯独临近村口那栋略显落魄的青砖瓦房依旧十分寂静。
顾岛独自坐在厨房内,守着熬药的小锅,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穿了。
前两天他还是连续两年斩获厨艺大赛金奖的最年轻冠军,今个就成了这清南镇柳村的混子‘顾岛’。
这‘顾岛’吃喝赌样样沾了个遍,把家底败光了,把老爹活生生气死了。
还不知道从哪拐来个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病弱小夫郎。
哦对,那小夫郎来时可不是这样的,据说是被原主下了毒,这才病至如此。
为何要用据说,因为顾岛并没有原主的记忆,他也不知这小夫郎到底是怎么了。
只知道他醒来时小夫郎就病殃殃地倒在床上,看着随时都有可能过去了。
到底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第一个人,顾岛咋说也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人没了,于是壮着胆子出去求助。
还好遇见个心善的婶子,帮他请了大夫。
大夫说小夫郎是中毒导致的昏迷,小夫郎晕倒的床头正好有一包已经被打开的,参杂着少量马钱子的劣质春药。
是谁搞的鬼已经不言而喻了,总不能是小夫郎自己吧。
只能是原主,也就是现在的顾岛了。
不过原主也没落着好,脑袋撞到门槛上,当场毙命。
怎么撞的?
顾岛猜测,要么是小夫郎昏迷前推的,要么就是原主见小夫郎昏死一时被吓到,自己慌乱下撞到的,总之让顾岛白捡了个便宜。
尽管如此,顾岛仍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原主不仅人品差,还穷得叮当响,连请大夫的钱都是好心婶子帮忙垫付的。
唯一好点的就是原主这房子不错,虽然破了点但好歹是青砖大瓦房,遮风挡雨不成问题,但除此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顾岛想着叹了口气,撒气般使劲扇了两下手中破旧的大蒲扇,原本不温不火的炉火猛地蹿高了半截。
苦涩的药水随之迅速冒起密集的小泡,聚拢、沸腾,将盖子顶起。
顾岛赶忙拿了块抹布将盖子取下,又手忙脚乱地找了跟柴火塞进灶中将火拍小了些,让药继续小火熬着。
这时就听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岛伸脖子朝外看去,就见那位心善的婶子挎着个小篮子走了进来。
顾岛赶忙站起身,“柳婶子,你怎么来了。”
柳婶子将篮子往灶台上一放,“我给你拿点吃的,还给你带了瓶膏药。是你叔去山上采的,你给头上抹点,好得快。”
说着往外掏东西,顾岛瞅着,有小半袋脱了壳的精米、一大把刚摘的新鲜菜,一把干香菇和干虾米,分量还都不少。
顾岛有些不太好意思接,“婶子,这有点太多了。”
柳婶子笑着拍拍顾岛的手,“这算啥呀,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你别跟婶子客气。再说了,当年要不是你爹娘,婶子家哪里熬得过那个灾年。现在婶子家好起来了,咋能看着你挨饿。”
顾岛挠挠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那就谢谢婶子了。”
柳婶子不在意地摆摆手,下巴朝里屋方向一抬,“那小夫郎醒了吗?”
说起小夫郎,顾岛又泛起愁来,这都昏迷了整整一天了。
“没,我等会儿再去喂一副药,说不定晚上就醒了。”
柳婶子叹口气,“希望如此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柳婶子就离开了,此时药已煮好。顾岛将药倒进小碗里,凉了一会儿这才端进屋内。
小夫郎依旧没有醒,小脸更是白得几乎透明。
顾岛找了跟筷子小心将小夫郎的嘴巴撬开,慢慢将药灌了进去。
一碗药下肚,小夫郎的脸色瞧着稍稍好看了些,总算有了那么点生气。
顾岛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小夫郎长得真漂亮。巴掌大的小脸,弯月般的细眉。鼻头挺翘,嘴角下面还有颗小痣,瞧着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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