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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很轻很轻,但梁宵严听得懂。
那是在他手里长起来的孩子,从出生起就养在他身边,一举一动一个犯坏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孩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暧昧的灯光照在弟弟身上,勾勒出十八岁刚过半的男孩儿的身体,青涩得像一截嫩玉米芯儿。
那两条并在一起的腿,修长、白皙、小腿纤细,大腿却略显丰腴,饱满的腿肉在腿根处堆挤着,被灯光照出一层蜜色的光泽,抖得越发厉害。
那是冬天,小雪。
梁宵严刚从外面回来,满身凉气,鬓角还沾着雪粒子,一进这屋,一看到里面的景象,“噌”一下腹中火起,烧得满屋燥郁。
他呼吸骤然加重,眼底炽热猩红,赤裸裸钉在弟弟身上的目光恨不得带着毛边。
那双眉压眼,不管是动怒还是起兴时,眉弓都会将眼睛完全吞没,只剩两片黑洞洞的阴影。
游弋抖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直到那双小腿蓦地绷直,腰部不受控制地余颤。
就在他以为这小混球爽快完会羞愧难当的时候,那双紧并的腿微微打开,里面居然陷着一只手。
一根根,湿漉漉的。
粉色的指甲,亮晶晶。
游弋喘了一小会儿,然后慢慢、慢慢地转过头来,迷乱的脸上全是汗,两片唇被咬得深红,嘴巴里含着什么,细看……是他的领带。
颜色都被口水浸深了几分。
梁宵严轰地烧起来,脖子上最粗的那根筋狠跳一记,双手扒在玻璃上恨不得立刻闯进去。
他眼看着弟弟从沙发上下来,一步步走向玻璃,走向他,嘴里咬着那条领带,另一端缠绕脖子。
就像自己叼着绳子摇摇晃晃走向主人的小犬。
游弋看不到梁宵严,但他知道哥哥就在对面,他像抱着哥哥那样,把身体紧贴玻璃。
“哥,你是来罚我的吗?”
他说话间吞吐出热气,在玻璃上结成薄雾,漂白的长发、清峻的眉眼,颊边、嘴角分别长着一颗艳红的小痣。
圆鼓鼓的杏仁眼,被泪水浸湿了,纯黑无暇的瞳孔,宝石般明亮,睫毛根根分明弯弯地向上翘。
本应是小动物般纯真的眼睛,却因为刚结束一场抓不到痒处的抚慰,而显出种贪婪的痴态。
他撩起薄薄的眼睑和哥哥道歉:“可是我好像犯了更大的错误,怎么办?”
“叮铃铃——”
忏悔室的内线电话响了。
游弋晃了下神,从往事中抽离。
他看一眼座机,又看一眼玻璃,连忙擦擦脸扑过去接电话。
接得太急,差点把电话线扯出来,放在耳边时还结巴了一下:“喂、喂?”
对面没说话,任何声音都没有。
他急得团团转,手都在发抖:“是哥哥吗?”
还是没声音。
“哥,你跟我说句话,求你了……”
他眼眶很红,睫毛眨动得也很快,语无伦次地哀求。
仿佛梁宵严只要发出个声音对他都是恩赐。
但梁宵严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就那样事不关己般地看着他。
直到他嘴巴抖动得愈加厉害,手开始无意识地抓头发,泪水无声地往下流,流过下巴,他整张脸整个人都要变成一颗即将被痛苦融化的冰激凌球。
梁宵严这才轻飘飘开口:
“你回来干什么?”
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声,却把游弋从溺毙的水里打捞出来,他涣散的眼睛终于亮了几分。
“我想你了。”他急声说。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回来干什么?”
这是梁宵严今晚第三次问这个问题,游弋再不说出他满意的答案,他就再不会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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