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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宝宁没听清,有些迷糊地问:“啊?”
随后整个人扑腾来扑腾去拱得像只虾米,汤问程把他抱在怀里,衣服裤子乱糟糟皱成一团,顾了上面顾不到下面。
那一截肚子明晃晃地露在外头,汤问程的视线可以看见他小腹起起伏伏,因为没有肉,自然是凹陷又柔韧,他用虎口掐上去,正正好好。
鼻息喷在耳边顾宝宁扭着脸觉得整个人像被烤着般难安,“那只猫呢……”
他仰起头,虽然是被服务却也有些痛,手劲太大了。
“唔,猫,你看看猫在哪儿?”
连声音都像春天的时候,外面那只流浪猫发出来的声响。
顾宝宁捂着脸想这对吗?这大晚上的落地窗一览无余,别把流浪猫教坏了。
汤问程往旁边扫了一眼,像说晚上好一样毫不遮掩地说了句:“猫不在,腿张开。”
顾宝宁用手掐他的大腿装作听不见,他想这种事情应该礼尚往来才对,“不然我,我也帮帮你?”
汤问程的病看来治得八九不离十,再恐同那就说不过去了。
汤问程忽然笑了,问怎么帮,帮得了吗?
确实帮不了,顾宝宁无暇顾及,自身难保。
汤问程慢条斯理说起从滨城回来的时候,顾君兰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老杨问我要人,奶奶问我要人,顾君兰也问我要人,你要待在哪儿,宝宁?”
顾宝宁猛不丁听见小姑的名字想坐起来,可整条腿都是软的,脑子里像一汪春水完全没法儿思考。
断断续续绷着脚尖小喘着气,他不爱给自己做这种事,顶多十七八岁的时候觉得新鲜,如今别人弄自然感受不太一样,像坐过山车一般整个小腹绷得又痒又涨。
“小,小姑给你打了电话?你怎么没跟我说……你们俩没吵起来吧?唔,你先快点儿,我,我……”
顾宝宁急得很,小姑和汤问程不对付,这是大家明面上不说心里都知道的事情。
顾丰荣的葬礼上是差点闹起来过的,可那时候汤问程自己才十八,如今人大了,脾气也大。
快点?
汤问程又咬他的脸,咬他因为忍受不住而高高扬起的脖子,顾宝宁一身是汗仍然很可口,像咸味曲奇饼干。
可顾宝宁实在很疼,脖子那儿感觉都快断气了,想咬成这样,明天能不能见人还是个问题。
他不能动,说话也断断续续,像夏天跳进游泳池,汤问程在耳边的声音轰隆隆,连同手上的白色粘稠一样,像是顾宝宁梦里才有的东西。
他听见哥的呼吸声几乎都没有被打乱,还是能那么镇定自若地说出一些让人难堪的话,“我跟你小姑说你要上我的床,现在问题来了,我和顾君兰,你只能选一个。”
一半真一半假,自然是不会这么说的。
可顾君兰听完顾宝宁要进汤利的事情之后,声调一下子冷了又严肃,说这件事顾宝宁决定了也不算数。
那是一个不欢而散的电话。
汤问程想笑,对,顾宝宁说了当然不算,自己说了才算。
顾宝宁翕动着眼睛,有些不安地去牵他的手,汤问程的手上全是自己的东西,太脏了。
地毯沙发说不定还要干洗,汤问程也要洗。
他哑着嗓子笑了笑:“少骗我,你才不会跟她这么说。”
汤问程把他堆叠在腿弯的裤子脱了,拿纸巾给他擦干净小腹,大腿根,湿漉漉的。
顾宝宁脚腕悬在他左手里,被仔仔细细擦了一通。“顾君兰说这么多年我是在多管闲事,你才是她仅剩的亲人,她说我不能插手你的事,今晚吃饭你没告诉她吗?我能,还是不能。”
顾宝宁终于明白症结所在了,但很可惜,这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用手轻轻碰了碰汤问程的脸,摩梭,像是一种求情。“你别和她吵,我听了心里难受。小姑疼我你最清楚,她十七八岁开家长会都是我妈去的……爸妈走了,我姐没了,就剩我一个,小姑自然什么都是为了我想……”
没有回应,暧昧的气氛好像转瞬就消失了,他感到汤问程有些阴沉沉的模样。
因为这通电话才不高兴,才冷落,才想知道顾宝宁现在会站在哪一边,以后又会站在哪一边。
没有人不爱他,可所有人都要抢着爱他,头疼。
汤问程还记得他十几岁的时候跟着汤晓茹去饭局,因为长得好又乖巧,那些人知道了他没爸爸之后总是想认着做干儿子。
那是老派的做法,是一种垂怜,汤问程不允许,和奶奶发了好一通火。
“哎……”顾宝宁叹声气坐起来抱过去,环着汤问程的脖子倒在他肩膀上。
“人和人之间的一辈子那么短,做亲人是不容易的缘分。”
“横竖我陪着你的时间会更久,你让让她,就像你让着我?你想想这世道,早上还说话也许下午就见不到了,有今天没明天的,你现在和我较真保不准明天我就……”
“顾宝宁。”
汤问程不笑,夜里看上去比露水还要凉,这张嘴说不出好话,要来干嘛?
亲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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