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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科不当一回事地提着打包盒,放到後座:“送佛送到西,等你打车回到家,妹妹都够睡醒一觉了。”
祝与淮也没和岑科客气:“行。”
岑科把车停到学校附近,他敞着衣领,靠在车身上把玩着火机。
他们站在显眼的位置等着,祝允乐和同学走出来,先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她看向祝与淮,笑着跑过来:“哥。”
祝与淮伸手去提她的书包,把手里的烤串递过去:“吃吧。”
刚才和祝允乐一起走出来的同学从旁边过,她对着祝与淮喊:“哥哥好。”
祝允乐打开包装袋,给朋友拿:“上次我和你说的那家,超好吃。”
岑科是独生子女,没享受过拥有弟弟妹妹的快乐,他站在一边:“不叫我?”
祝允乐的同学擡头看看岑科,怯怯地叫了声:“哥哥好。”
祝允乐扯扯对方袖子,又拿了一串放到她手里:“别理他。”
岑科笑了笑,伸出个手指戳了戳祝允乐的手背:“小允乐,你吃的烧烤可是哥哥买的。”祝允乐拿出一串,对着岑科,故意大口一抹,咀嚼起来。
岑科看着祝允乐嚼得鼓鼓囊囊的脸,转而去看祝与淮:“你们两兄妹真挺像。”
祝与淮踢他一脚,询问祝允乐的同学有没有人来接,没人来的话,他们顺便一起把她送回去。
“有的,我爸妈在那边,我先走了。哥哥们再见,允乐,明天见。”
祝允乐擡起手招了招,岑科也擡起手招了招,歪着点头,夹着声音说:“妹妹,再见。”
祝与淮被岑科闹得没办法,一身的鸡皮疙瘩,无语地笑了,说他:“要不是我知道你是我同事,出门我第一个把你抓起来。”
岑科笑着说:“咋,你也想听我叫你。”
祝与淮惹不起,躲得起,他拉着祝允乐往车的方向走,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外侧,把祝允乐护在里面。
岑科在後面笑着追上来,一个劲地叫着‘哥哥,哥哥’。
岑科把人送到家,祝与淮在车窗边俯下身,问:“不上去坐会?”
岑科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不去了,晚了。”
祝与淮也没强留,都这麽熟了:“行,到家讲一声。”
岑科比了个OK的手势。
一进家门,祝允乐踩着後鞋跟,飞快地换了鞋,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闪着提着烧烤扑到桌边。
祝与淮跟在她身後,换好鞋,把书包放到了沙发上,在一边坐下了。
祝允乐这个周六就要去看楚一鸣,祝与淮心里对这个人起了疑,自然也就不可能放心地让祝允乐去。
演唱会倒是没事,人多,到时候他们这边也有人去现场执勤。
但是粉丝见面会,祝与淮一直提着那颗心,就像是被一棵苍耳毛愣愣地刺挠着。
祝与淮面对犯人都没这麽踟蹰,他看祝允乐吃得开心,装作不在意地说:“周六周天我都没事,我到时候接送你。”
祝允乐咬了一口牛肉,乖巧地点头:“好。”
祝与淮和季柏青从敦煌回来後,这周两个人只见了三次面。
季柏青送了两次祝与淮後,祝与淮发现季柏青要比之前提前起床一小时,说什麽也不肯了。他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加班多,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祝与淮看了看手表,心里有个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也不知道季柏青睡没睡,他开车停到他的楼下,走出去,靠着车身:睡了吗?
祝与淮擡起头看着季柏青的窗口,天上的月皎白。
他原本也没抱任何期待,毕竟很晚了。
可只是很短的几秒,祝与淮的想念就被接收并得到反馈,季柏青的信息回了过来:还没有,你——
聊天框显示在输入,祝与淮的心情随着那行字变成了起伏的波浪,灵魂在跃起。
季柏青的信息一直没有过来,祝与淮低头紧紧看着,手机的光反射到他的脸上,茸茸的一团。
深秋的夜里,小区门被拉开的声音格外明显,门有些生锈,咯吱一声。
祝与淮下意识地擡起头看过去,季柏青穿着大衣,脚上套了一双室内拖鞋,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朝他走过来。
祝与淮有一瞬间的征愣,随即笑就溢了出来,他站直了,朝着季柏青走过去。
祝与淮问:“怎麽还没睡?”
“没睡着”,季柏青笑笑,“没听见你声音,不习惯。”
祝与淮心软得快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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