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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56-大错铸
温沉回到凌虚阁的时候已是半夜。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自己受辱的情状。
回到温暖室内後霜凛发作得便缓了些,温沉自暴自弃地没有传药,只想毫无顾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惜眼泪已在外头的冰天雪地里流尽了,此刻泪干眼枯,头痛欲裂。面上掌掴痛楚犹在,衆人刺心眼光依旧如芒在背,温沉紧咬着唇,舌尖尝到生锈的苦涩。
师父,我究竟要怎麽做你才满意?
师父永远看不上他,师父永远不会爱他。任凭自己如何百般讨好,哪怕为他出卖师兄,可在师父眼里,自己还是那个不值一提的丶可以随意轻贱羞辱的废物。他根本不是师父的弟子,他只不过是师父用顺的一把刀,用自己的刀锋为他真正心爱的弟子披荆斩棘。至于这把刀麽?若有朝一日不够趁手,砸折也罢丶丢弃也罢,谁会在意呢。
耻辱带来的愤怒在这一瞬席卷温沉的脑海,多年来心中强压的不平在此刻叫嚣着向外涌动,从来温雅端庄的少侠第一次生出了黑暗的心思。凭什麽呢?他想,我为虎作伥出卖良心,满手杀孽弃派背宗……我为师父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并非自轻自贱之人,为何还要委曲求全!
满腔恨意驱动下,他忽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书桌前。笔墨早是齐备的,温沉提起笔来,奋笔疾书:“守窍峰西不妄台底,可得鬼医传人。”写罢狠狠将笔拍到案上,反手从桌下屉格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红玉耳坠来。
那是云三娘子前次夜访温沉留下的耳坠。温沉当日曾想立即丢掉,奈何害怕丢出去被人捡到发觉,最终没敢乱丢,只好压在屉里。此刻他使力捏碎红玉,其间果真藏着一枚小小的草丸。他将草丸拈起,对着灯烛细看了看,忽然手一抖,将草丸丢进了灯里。不消片刻,温沉鼻尖忽而闻到一股浓郁的奇香。
那香味甚异,闻之叫人心头一凛。温沉发热的头脑忽然清醒了些,低头一看,正瞧见自己刚刚亲笔所书的密信。墨迹熟悉,字语却陌生,温沉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瞬间心下大骇,忙将密信揉作一团,狠狠丢了出去:我在做什麽!
我简直疯了!我这是叛阁!
他忽然找回了残存的神智。哪有弟子不受罚的?不过是被师父教训一顿,我竟生出如此心思,要将阁中机密奉与敌手!
窗外这时响起轻微的振翅之声,温沉随声望去,见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鹰从未合拢的窗口钻了进来。信鹰循味而来,目标明确,钻进屋後,一路飞至温沉面前的灯台,直直落在温沉面前。温沉想起云三娘子所言,皱起眉头低声驱赶。信鹰训练有素,未得人绑信在足上,无论温沉怎麽驱赶都没想着飞走。它退了两步,让出了信纸的位置,歪过脸来用一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温沉。温沉又驱了一声,却慢慢歇了声息。
他再度想起云三娘子的话:“……你究竟是何处比不上你师兄?”
嫉妒是这世上最不堪的情绪。而温沉已经将这情绪强压了二十年。扑鼻的异香里,云三娘子蛊惑人心的话语又一次漾在耳畔,他再度想起师叔向万声——被自己优秀的师兄逼杀跳崖的丶平庸的向万声。
不,师兄和师父绝不一样。温沉心乱如麻。在这世上除师娘外,师兄是待他最好最好的人了!可——
可为什麽偏偏是你天纵奇才!为什麽偏偏是我折于霜凛!为什麽你什麽都不做都能得师父处处袒护!为什麽无论我怎样努力都赶不及你!
心神混沌间,白日姜止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再度打痛了温沉的心,旁观者或讥讽或怜悯的眼神再次清晰可见。温沉鼻子一酸,眼前重又模糊,跳跃的烛火融成了视线里的一个波动的光点。一颗泪蓄不下哐然坠地时,他颤抖着手拾起笔,缓缓地丶一字字地又重新誊写了一遍密信。一封不知会引发什麽的丶叛阁的信。
那封信被他战战兢兢地装进信鹰足上的信筒里,温沉轻轻扶着信鹰的背脊,还是没能下定决心。但信鹰感到足上重量,按照往日的训练它便不再停留,振翅挣脱温沉的手掌,盘旋一圈後飞向来处。温沉追到窗前,但那黑色的鸟儿早已融入无边的夜色。他倒退两步,失魂落魄。
我是不是做错了……?
“温师兄,我瞧灯还亮着,你是不是还没睡?”万籁俱寂里,忽然有人敲门。温沉刚刚做完一件违心事,叫这敲门声吓得魂飞魄散:“谁?!”
“是我,温师兄,我是谢明莘。我进来啦?”门外人说着,也没等温沉答话便推门进屋,循声辨明方向,端着满满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朝温沉走来:“都几更了,温师兄还没睡?温师兄喝药吧。”
温沉瞧着他发怔:“你……”
“我今日正巧值夜。”谢明莘将热气腾腾的汤药放在温沉的桌上,将指腹贴去耳垂降温,仰面笑道,“下午在膳堂没见着温师兄,听说……听说温师兄被阁主训斥了?”又怕温沉难过,急忙补救,“阁主一贯严格,阁中小辈们都很畏他的,温师兄也别往心里去。仆役说温师兄近几日又没好好吃药,我刚才巡逻过来瞧见师兄房内灯还亮着,就……”他挠头嘿嘿一笑。
也不知是谁多嘴多舌,竟将白日的事传得尽人皆知。温沉意识到这一点,心情便更糟糕,实在也难挤出笑脸。谢明莘见他脸色难看,忙又寻些好听话来宽慰:“其实师父器重温师兄不比大师兄少呢,你瞧……诶?这是什麽?”
他说着弯腰,温沉顺着望去,心底猝然一跳,喝道:“别动!”
但谢明莘手脚太过伶俐,温沉喝止时他已将地上那团被揉成球的密信捡起拆开。低头读毕,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尚还笑嘻嘻:“温师兄,这是什麽?”
温沉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里。
谢明莘笑呵呵地问完才觉出信中寥寥数字的意思,笑容随之一点点停滞消散:“……温师兄,你这是给谁的信?”
“不丶不是……”温沉紧张道。
谢明莘四下一望,见这样冷的天他仍大开着窗,屋内萦绕着一股挥之不散的异香,又瞧见他红肿的一双眼睛,处处都透着异样。谢明莘只是性子纯良,并非愚钝。鬼医传人之事,他也并非毫不知情。不可置信的神色缓缓爬上少年眼角眉梢,他举着信又问了一遍:“温师兄,这样要紧的事,你打算写给谁的?”
温沉劈手去夺信:“谢师弟,你还给我!”
但谢明莘也是凌虚阁十里挑一的内门弟子,身手并非普通小卒。他自来纯真,一贯喜恶清楚丶黑白分明,见温沉神色慌张,没有辩解只一味抢夺,心里更认准他有鬼,生气道:“温师兄!你怎麽能这样!我要去告诉阁主!”
“不要!谢师弟!不要!”温沉惊惧无比,如若这封信被摆到了姜止面前,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可他夺了两趟,都被谢明莘躲了过去。但在谢明莘看来,同为凌虚弟子,温沉又素来受阁主倚重,只要温师兄将这信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在出大事前及时补救,阁主又怎麽会重罚?他不知姜止如今心魔已深,也不知温沉已与姜止生了嫌隙。他举着那封皱巴巴的信,擡步向门前跑去。
腰腹忽地一凉,谢明莘低下头,看见自己腹上绽开血花,冰冷的剑尖从身前长了出来。
他反应还是比别人都慢了一拍,瞧着穿腹而过的逝水,眨巴了好一阵眼睛也没发出声来。他身後,温沉慌乱之中动了兵刃,情急之下竟未收住力道。冷铁入肉的触感自剑柄传来,温沉自己也吓呆了。
谢明莘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他回过头来,满眼震惊:“温……”喉咙里溢出的不再是成句的话而是血沫。他深深地看向温沉,圆睁着眼轰然倒在地上。
“谢……谢师弟!”温沉回过神来,急急冲来扶他。他手足无措地拿手去堵谢明莘的伤口,可这哪有什麽用?眼见谢明莘腹上的血愈流愈多,汩汩好似流不尽的长河,将他雪白的弟子服染得殷红一片。温沉全身发颤,呆若木鸡,抱着谢师弟的尸身面如土色,眼睁睁感受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冰冷下去。
我……我杀了谢师弟!
我杀了谢师弟!我杀了同门!温沉的视线僵直地离开谢明莘腰腹的剑伤,挪去他死不瞑目的脸上。那双圆睁的眼睛不久前还含着笑意盈盈生光,此刻一双乌黑的瞳仁已了无生气。温沉像被炭烧着一样,将谢明莘的尸体猛地丢开,手脚并用屁滚尿流地想要逃离现场。可屋子拢共就这麽点大,他逃到墙角逃无可逃,只能尽力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这是梦。是个噩梦。温沉脑中一边胡乱地想,一边心惊胆战地回头探看。可谢师弟的尸身静静地躺在那壁,身上犹插着他的佩剑,满室异香里混杂上浓郁的血气。温沉傻傻地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实难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怔了许久,忽然低头狠狠咬住自己的胳膊,无声地痛哭起来。
“师兄……我好像……真的犯了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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