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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叙好喜欢。
很久无话,直到天际鱼肚白泛出。盛小泱触摸章叙手腕,同时摸到他脉搏,平稳有力,自己却心如擂鼓。
章叙原本闭着眼,感知到什麽,又微微睁开一点,垂眸看腕间盛小泱静默的手指。于是擡手,在他手被轻轻一点。
盛小泱惊了一下,好似魂魄回体。
“困啊?”章叙问。
盛小泱摇头,不困,又问:这是什麽地方?
章叙遥望远处,还是平静:“西山。”他说:“往右边走三公里有个水潭,程博然就在那里跳的。”
盛小泱漠然。
章叙有些感慨:“我没想到程山能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麽?
“我不了解他,就听我爸说起过一点,”章叙的手还在盛小泱手背上,指尖自然摩挲,力道不轻不重,“程山是渔岛第一个大学生,当年风光离开,後来不知道经历过什麽,挫败而归。我爸说他眼高于顶,倔得像驴,郁郁不得志。一辈子就这样了,最後把希望放子女身上。”
章叙说着,自顾自笑笑:“我爸其实也倔,但他不打我。”
盛小泱不懂这类型的复杂人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妈妈呢?
章叙微顿一下,看眼盛小泱,他嘴角笑意盎然,十分坦然,说:“环游世界去了。”
-……
好跳跃的话语转变。
盛小泱思忖许久,忍不住问:“程博然造谣你的那些照片,会公诸于世吗?大家应该知道真相。”
章叙愣了愣,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但真相如何,没什麽用,”他停顿许久後,说:“即便那些照片流出去,也只不过多几个跟程博然有染的人,他们不会把我摘出去。”
盛小泱哑然,不再说什麽。
晨曦初露,太阳探头,大海像一面镜子,粼粼闪耀,橙黄日光如一首浪漫情歌,轻轻抚摸心灵每一处魂魄。
盛小泱没看过这样的景,他被光迷了眼,有些痴醉。
海上有鸟掠过,如穿云箭划破尚且温柔的太阳,它好自由。盛小泱眼底微动,想问章叙这是什麽鸟。
转头,却见章叙靠着树,也就片刻功夫,他睡着了。
盛小泱一怔,忘了日出,目不转睛,被章叙吸引。
山风海声笼罩,酝酿情愫蒸腾。
日光照耀,天不热,心热。
盛小泱回神,已挨章叙好近。他们额贴额,鼻尖蹭鼻尖,气息暧昧交融。当然,盛小泱认为这是自己单方面的。
章叙好久没阖眼了,他睡得安静平稳,眼睫都不颤一下。
盛小泱观察片刻,胆子逐渐大起来。黑亮的眼睛从章叙的眼角摩到唇角。
每当入夜,盛小泱的安全感都来自章叙。好像荒芜冬季,终于在世界尽头找到一席之地,他只有一点点纯真欲望。
从今日天亮後就不能这样了。章叙明确表示他厌恶这种行为状态,盛小泱不能再做。
我会改。
从此以後,我会停止贪欲。
盛小泱满目晦涩,强忍眼泪。可那水珠还是落下来,滴在章叙手背上,很快被风吹干。
盛小泱很艰难才走到章叙身边,事到如今,他又要痛苦突破这恒久的凝望。
盛小泱默然注视章叙,好像世界再大,于他眼里,都不及他崇拜爱慕的人。
最後一次,盛小泱向自己保证。
由海与自然的见证,盛小泱屏住呼吸,情难自已,在章叙唇角落下一个绵长温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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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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