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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泱急于表现自己,顾此失彼间,被章叙主导了。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爱没有表达出来,越攒越多。
每晚睡觉前,盛小泱都会郑重其事地对章叙说——
哥哥,我很喜欢你。
章叙就问:多喜欢?
盛小泱伸出半截舌头往嘴唇上舔了舔,他说:我可以为你活下去。
-那天晚上妈妈来接我了。
-可是另一边是你。
-我跟妈妈说了对不起。
-哥哥,我选择你,所以我活下来了。
-虽然我觉得这个世界有时还是很糟糕,但如果你在,那些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喜欢可以吗?
这些事情是盛小泱第一次对章叙说。
章叙原本还轻飘的灵魂猛一下又被锥子凿了半穿,很多事情都不敢细想,容易失眠。
盛小泱见章叙没反应,擡指卷他头发,怕他不满意答案似的,小心翼翼叫唤一声:哥哥。
章叙沉声说:“宝宝很了不起。”
死确实比活着容易。
章叙要安抚自己突然焦灼的情绪,同时也奖励盛小泱,今晚就多接吻一次。
盛小泱知道章叙已经不生气了,但他好喜欢玩这种游戏。
比暧昧再明朗些,衬得空气都香甜。
只是病床太小了,章叙身高体长,躺不下。盛小泱想回家了,回江平路。
关于钱胜的死,警察那边没有新突破,最後不出意料,定性为意外,皆大欢喜。盛小泱可以自由活动了,杨队最後找了他一次,问他要不要把钱胜的尸体带回去火化。
盛小泱波澜不兴,说不了,你们随便处理吧。
警察也只走走流程,盛小泱说到底跟钱胜没有任何关系,没这个义务。
盛小泱的伤说重不重,说轻更不轻,毕竟肚子里少了点东西,对机能的影响还是有。医生就叮嘱两点,回去後好好睡觉,东西不用吃太多,加强营养,他可能不太好吸收了。
章叙都记下。
出院前两天,大眼和苏淼淼都来了。
大眼变化很多,头发齐肩,利落干净,化了淡妆,穿衣不似从前大大咧咧什麽都能往身上套,很精致了。她的言行举止也跟着收敛很多,不是说淑女了,是被苏淼淼带着开拓了眼界,懂得社会规则。
女孩子可以有无数种内核。
但这套内核在大眼碰上盛小泱後,起不了作用。
大眼扑到盛小泱身上嗷嗷哭。
“才半年没见,你怎麽变这样了?”
盛小泱不多解释,只说出了意外,现在没事了。
他端详大眼的脸,问:你怎麽胖了。
大眼:“……”
不会聊天
“要养腿嘛,吃好多。”
盛小泱笑笑:腿怎麽样了?
大眼蹦跶两下:“全好啦,上个月淼淼姐带我去爬雪山了。”
盛小泱看着一愣一愣:真好。
大眼蛮骄傲:“你以後也去,我带你去,那边路我熟!”
她没那机会,盛小泱现属章叙管控。
大眼感觉背後凉飕飕,转头偷瞄,正好见章叙打完电话进来了,漫不经心地扫视她。
大眼悻悻地从盛小泱身上爬起。
她还有话要说,于是躲着章叙,把盛小泱拉到角落,偷偷比手语,跟讲悄悄话似的。
-小泱,你身上有人夫感。
盛小泱无语:你从哪里学来的词?
他一顿,又问:什麽意思?
大眼嘿嘿笑,又问:你跟章叙在谈恋爱了吗?他身上那味道比你还冲。
盛小泱又无语一阵,随後脑子里叮铃一声。
-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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