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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手凉……等下,你说我睡到了晚上九点?”
周璟晚没有回应钟杳,瘸着腿径直闯进屋内,翻出医药箱,强硬把体温计给钟杳塞进了胳肢窝。
“是我忘记了时间。”钟杳轻声说。
“是不是下雨天让你胸闷。”周璟晚说的是陈述句。
钟杳猛然擡头,发现周璟晚看向自己的眼中泛着淡淡的哀戚。他看在眼里,就好像自己从小到大受了无数的苦,而周璟晚是最心疼自己的人。
“呵……”钟杳苦笑一声,没回应周璟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五分钟整的时候,钟杳拿出体温计给周璟晚看,上面显示36.2℃。
周璟晚整个人的紧绷感瞬间散去,换来的却不是轻松……钟杳想要探究周璟晚身上这种突然迸发而出的死感。
周璟晚却不给钟杳机会。
“许红的生日会已经迟到了,你收拾一下,我在门外等你。”
钟杳抱着对在场所有人的歉意,来到许红的生日会。
尽管给许红庆祝生日是钟杳主张的,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怪钟杳的迟到,反而关心他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钟杳一一解答,并为了表示歉意,晚餐过後大家去KTV的费用他也全包了。
所有人欢呼。
蛋糕被推上来,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开始了奶油大战。
钟杳的脸上被抹了不少蛋糕,头发丝还干干净净的。
前来参加生日宴的基本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是圈里人,知道钟杳对自己的头发有独特的洁癖,所以都很巧妙的避开了。
玩累了,钟杳手捧一大块奶油坐回沙发上。
他看着场中玩得开心的大家,目光向旁边一扫,发现了窝在沙发里小憩的周璟晚。
钟杳眼前一下子闪过刚才开门时,周璟晚的样子。
他慢慢走过去,仔细端详周璟晚的脸。
……脸上的棱角比五年前更加锋利了,眼底的乌青非常浓,眉宇间时刻皱着眉。
钟杳沾着奶油的手指不自觉伸到周璟晚的眉心,想为他抚平眉头,却沾上了不少奶油。
周璟晚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钟杳不知道怎麽了,觉得周璟晚的黑眼圈太过扎眼,又多沾了一些奶油,画在周璟晚的眼下。
然後是白胡子丶夸张的眉毛。
钟杳在周璟晚这张精致的脸上,越玩越起劲。
许红在那边叫了钟杳一声,钟杳回头:“哎。”
钟杳刚要起身,一只冰冷却宽厚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後脑勺上。
同一时间,钟杳发觉浑身掉入了冰窟。
这个感觉没有错,是周璟晚。是周璟晚做了他曾经最常做的事,也是钟杳对于头发极端洁癖的来源。
从小到大,钟杳难打理的羊毛卷都是周璟晚为他理的。
周璟晚最了解钟杳这一头野草似的头发,除此之外,钟杳都不愿意任何人去触碰它们。
钟杳觉得心口发烫。
剧组摄影师为他和钟杳拍摄的那张周璟晚探身的照片,被钟杳要来,并洗成了相片藏在胸口的口袋里。
正如小时候的周璟晚,也从摄影师那里买来了他为钟杳理发时,钟杳探出头而被拍下的照片一样。
当钟杳浑身僵硬中,周璟晚从钟杳手里的蛋糕盘蒯了一点奶油,抹在了钟杳的鼻尖。
钟杳怔怔地回头看周璟晚。
此刻的周璟晚,好像还在梦中。
他对钟杳笑,笑得一如五年前的周璟晚。
钟杳浑身血液倒流,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周璟晚睁着他那双明显没有梦醒的眼睛,对钟杳说:“杳杳,头发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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