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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
“脸色这麽差,二叔骂你了啊?”陆名看了看冯谁。
冯谁没说话,陆名拍拍他的肩膀:“别怕,二叔有时候看着吓人,其实大多时候蛮亲切的,以後你就知道了。他是不是怪你什麽了?你跟我说,我帮你讲讲情。”
“没。谢谢陆少。”
下了一楼,陆名松开他:“那你好好养伤,下次一起玩儿。”
这是告别的意思。
冯谁站在原地,没走,也没说什麽。
陆名摸了摸鼻子:“我走了啊,过几天这里要举办舞会,到时候见。”
冯谁看着陆名的身影走远。
他听了陆名这麽多废话,对方一句都没提到赵知与。
冯谁回了客房。
止痛药药效过了,肩膀的痛感开始复苏,从伤口向全身辐射。
他翻了翻抽屉,找到止痛片,看了下背面的说明书。
每隔五小时一粒。
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
他掰开一片,刚想送进嘴里,又突然停住。
他看着药片,看了一会,又放回了抽屉。
忍一下,说不定恢复得快些,冯谁想。
他把自己摔进椅子里,默默等待着这一波疼痛过去。
别墅虽然大,但也没到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的程度。
冯谁拿出手机,点进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里,最新的消息是几天前。
下面一溜红色圆点,最上面却干干净净的。
冯谁回了几个人的消息,然後点进赵知与的对话框。
他看着对话框。
看了半个小时。
没有新消息。
冯谁慢慢架了个二郎腿,缓解着蔓延至全身的痛感,然後举起手机,拍了张脚上皮鞋的照片。
发送照片。
【鞋子跟衣服不搭。】
他收了手机,抹了把脑门上疼出的汗,闭上眼睛。
快黄昏的时候,冯谁醒了。
睡了一觉,痛感似乎消退很多。
他打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点进微信。
有几条新消息通知,但置顶的聊天框里仍旧安安静静,像被遗忘在世外的坟墓。
冯谁找到管家。
“请假?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静养着还想做什麽?”
“就是因为不能动,所以想趁着今天回去看下家人。”冯谁说,“明天一早就回。”
管家没再说什麽。
冯谁离开时,管家叫住他,递给他一个纸袋,精明的眼睛不断打量冯谁。
睡醒後短暂的缓解,大概是大脑还没意识到他醒了,但痛感很快就气势汹汹卷土重来,冯谁咬着牙,面上半分不显,没精神理会管家的未尽之言。
司机送他下山,冯谁靠在座椅上缓了一会,手伸进口袋里,止痛片的铝箔包装摩擦手指,他纠结了三秒,收回手,作罢。
“带点什麽回家啊?”司机跟他闲聊。
冯谁愣了一下,注意到一边的纸袋:“没什麽,脏衣服。”
司机哽了一下,没再理他。
纸袋里有个黑色硬纸盒,正面中央印着几个不认识的外文单词。
冯谁打开盖子。
里边是一双崭新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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