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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与看着冯谁的笑脸,呼吸变得很轻。
他抱着冯谁脖子,凑近了点。
又停下。
最後颇为辛苦地转过脑袋,不看冯谁了:“哥哥,我们什麽时候接吻?”
冯谁的笑意收了起来:“等你上了大学吧。”
上大学时,幸运的话,自己也离开了吧。
赵知与第一次得到了明确承诺,高兴得不得了,挣扎着落地,认真地看着冯谁:“还有不到一年。”
“嗯。”冯谁眼神有些闪躲。
“拿到offer时还是开学时?”赵知与急切问。
冯谁攥紧了手指:“开学那天。”
赵知与看着冯谁,好半天没说话,眼睛亮得像是星河落入其中,他慢慢地凑近了点:“可以预支吗?”
冯谁笑了一下,心中一阵悲凉:“不行。”
赵知与没有太失望,噢了一声,仍旧笑吟吟地看着冯谁。
冯谁看了眼时间:“走吧。”
他弯下腰,要背赵知与。
“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自己走吧。”赵知与说。
冯谁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坚持道:“上来。”
赵知与犹豫了会儿,还是顺从了。
冯谁背起赵知与,走了另一条路,树要少些,有长满野草鲜花的空地和小水潭不时出现。
赵知与一路上除了给冯谁擦汗,就是收紧核心,暗暗用力想减轻冯谁负担。
“放松。”冯谁跟他说。
“噢。”赵知与心疼地问冯谁,“我好重的,是不是很累呀?”
“不累。”冯谁说,“背着你很开心,一点都不累。”
赵知与于是笑了,笑声如同檐下的风铃。
冯谁背着赵知与出了森林,来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
放下赵知与的时候,他有些恍惚,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居然这麽快就走完了。
回到学校附近,张正和阿布已经在原地等着了,看着赵知与坐在摩托车後座,搂着冯谁腰亲密的模样,张正整张脸都扭曲了。
赵知与下车後,被张正一把拉了过去:“快点啊祖宗,再迟就露馅了。”
冯谁趴在摩托车方向盘上,看着赵知与边走边回头,朝他做了个口型。
暮色四合,街灯陆续亮起,风里有股木棉花的香味。
冯谁看着赵知与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
回到别墅时,赵知与还没回来。
冯谁洗完澡,擦头发时手机铃响起,他连忙拿起。
来电人是徐燕然。
冯谁下意识想挂掉,但鬼使神差地,居然点了接听键。
“……小谁?”那边似乎没想到他接了,喜极而泣叫了一声。
“嗯。”冯谁说。
徐燕然哭了一会,才说:“小谁,我听奶奶说你没在读大学,怎麽没跟妈妈说呢?没钱的话妈妈可以想办法,你那麽聪明一个孩子,都怪我……”
“不怪你。”冯谁把手机换了只手,打开小冰箱拿里边的药,“我自己不想读了。”
那边又哭了起来:“是妈妈害了你。”
“不怪你。”冯谁有些心烦地重复道,“是他的错。”
“可你还是不肯原谅妈妈是吗?这麽多年……妈妈连你长成什麽样子,在哪里都不知道,妈妈心里……”
冯谁剥出药片,干咽了下去:“我现在挺好的,老方病也治了。我在给有钱人家做保镖,主人对我很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工资也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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