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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调接到医院的电话,脸色微变,挂断电话後快步走到虞朝先身侧,低声道:“老大,虞伯高血压突发脑溢血,现在昏迷不醒状态,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虞小姐听到消息也跟着去了医院,电话里一直在哭,听着状态不太好……”
虞朝先当即就皱了眉,“说话不知道先说重点?”
陈调懵了,先说说重点,难道虞伯的病情不是重点?
虞朝先已经起身,俯身拍了拍关钟鹏的肩膀:“关叔,基地的事以後就交给陈调处理,剩下的时间就陪着老人家好好安度个晚年,走时去陈调那领张支票,您跟着我爸功劳苦劳都有,算是我一点补偿。”
米奇默契地收起枪,和陈调交换了个眼神。
虞朝先大步往外走,“去医院。”
隔着病房的玻璃,虞朝先看见一道单薄的身影伏在病床前,瘦削的肩背随着抽泣不住颤抖。
他正要推门,忽然顿住。低头嗅到袖口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干脆利落地脱下外套甩给米奇。
虞棠听见动静回头,红肿的眼睛里还噙着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虞朝先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哭花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不明白有什麽好哭的,人不是还没死吗。
虞棠擡起泪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你……你怎麽才来?”她抽噎得厉害,“我打了好多电话都找不到你......”
虞朝先指节蹭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指腹拭去她眼角的的热泪:“在帮你哥哥联系医生,国外有位治疗脑溢血的专家,我刚在和他协调时间,看他什麽时候方便过来。”
虞棠丝毫没有怀疑,也当然不会怀疑这个哥哥的孩子,“可是哥哥怎麽会突然脑溢血?明明以前血压都控制的很好。”
虞朝先张口就来:“医生说是突发性。”
米奇靠在走廊的墙边,指透过门缝,他看见虞棠整个人几乎要扑进老大怀里,而老大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推开,甚至任由虞棠的眼泪鼻涕蹭他怀里。
米奇想起来那天晚上陈调的两个电话,老大是不是有女人了……
虞棠哭的伤心,想找个支撑整个人靠在虞朝先怀里,止不住的眼泪洇湿了他腰腹的衬衫,黑色的衬衣上有一片加重的深色。
虞朝先记得,第一次接虞棠放学,虞棠也是这样扑在虞延庭怀里哭的。
那时虞棠全心依赖虞延庭。现在虞棠只想抓住虞朝先这个家人。
虞朝先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忽然想起关钟鹏咽回去的半句话。他擡起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最终落在她发旋上揉了揉。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将他们的交叠的影子投在病房的墙上。
“那你明天还走吗?”虞棠心底一直惦记这个事情,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虞朝先的衬衫扣子,特别是虞延庭现在又昏迷,她更不想一个人在家,好像就此会被丢弃。
虞朝先没说走不走,看到她被泪水黏在脸上的发丝时,伸手替她拨开。
虞棠害怕从此家里就只剩她一人,抱着他不肯松手:“你还要走对不对?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先是爸爸妈妈又是哥哥,现在虞朝先也要走。
“不会不要你。”虞朝先说。
“真的?”虞棠虞棠抽噎着说,“我以後一定好好复习,要学医,以後当医生,治好哥哥。”
虞朝先皱眉,扣住她後脑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擡头与自己对视。
怎麽又提到虞延庭。
初夏的夜,晚风凉爽。
走廊里的虞朝先摸出根烟叼嘴里点上,看了眼眼时间,凌晨三点,算下时差,时间刚刚好。
米奇犹豫开口:“老大,要推迟和基拉里州的交易时间吗?”
虞朝先看了眼趴在病床上的哭睡着的虞棠,对米奇说:“手机。”
米奇立刻递过去,很快他听见虞朝先用英文和对方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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