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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林氏家主三日前秘密会见了一位神殿司祭。"
"哦?"女帝眸光一凝,"哪位司祭?"
"炎天司祭。"
殿内一时寂静。炎天司祭掌管南方地脉,与南方世家往来密切,当年就是他在神殿力陈高昌棉"破坏地脉平衡",导致谢家孤立无援。
"传朕旨意。"女帝缓缓起身,绛紫常服在烛光下流转着暗芒,"三日後在清凉殿设宴,宴请南方来的使臣。让陈谷雨...和谢晚舟也来。"
与此同时,稷下学宫也收到了南方来的"礼物"。
苏沐阳仔细查验着面前一箱发黑的棉种,修长的手指拈起一粒,放在鼻尖轻嗅:"是南疆特有的'枯脉散',沾染此毒,地脉三年不能复苏。"
六小姐怒极反笑,指尖金芒闪烁:"好手段!这是要断我们的根!"
陈谷雨拈起一粒发黑的种子,指尖青芒流转,那种子竟渐渐恢复本色:"看来,有人不想让北地百姓过个暖冬。"
"不止如此。"谢晚舟从经阁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卷古籍,书页已经泛黄,"我在谢家旧籍中查到,当年炎天司祭之所以反对高昌棉,是因为南方世家许诺将三成棉利供奉给炎天一脉。"
衆人皆惊。神殿司祭竟与世俗世家利益勾结,这已触犯神殿铁律。
"可有证据?"陈谷雨问。
谢晚舟摇头,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当年知情之人都已不在人世。"
就在这时,一名神殿使者突然到访,呈上一份金箔请柬:
"炎天司祭请陈长老前往神殿一叙。"
请柬上的日期,正好与女帝设宴同一日。
苏沐阳皱眉:"这是要让你分身乏术。"
陈谷雨指尖轻抚请柬上的炎天印记,忽然道:"不,这是个机会。"
她看向谢晚舟:"你随使者去神殿。"
又对六小姐道:"你与我同赴陛下夜宴。"
最後对苏沐阳点头:"劳烦你去查一件事——炎天司祭与南方世家的账目往来。"
三人皆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双线开战。
是夜,青晶别院内,陈谷雨将一枚青晶令符交给谢晚舟:
"见到炎天司祭,将此物给他看。"
谢晚舟接过令符,只见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散发出奇异的地脉波动。
"这是?"
"当年地母娘娘赐下的第一枚青晶令。"
陈谷雨轻声道:"我进京的路上,正是被炎天一脉所伤。"
谢晚舟顿时明了。
这不仅是信物,更是证据——证明炎天一脉早就不敬地母的证据。
窗外月色如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南方,林氏家主的案头,也摆着一封密信:
"种子可毁,人心难除。若要除根,必先破其心志。"
信末画着一朵凋零的木棉。
清凉殿夜宴,灯火辉煌。
女帝端坐主位,看着下首南方使臣献上的锦绣,唇角含笑,眼底却结着寒霜。
"林氏有心了。"
她指尖掠过那匹价值千金的云锦,"只是北地苦寒,这般精细的料子,怕是受不住风沙。"
林氏使臣躬身笑道:"陛下说的是。北地还是适合粗麻厚毡,棉花这等娇贵作物,还是在江南水乡才能长好。"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报:"陈谷雨陈长老到——"
只见陈谷雨与六小姐并肩而入,二人皆着素净青衣,与满殿华服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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