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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灼大喊道:”小心!”
她眼明手快地拉住晴眉和周仅诺往後飞奔。
轰隆隆!耳畔一声巨响,茶馆塌了。
尘土漫天飞扬,把人呛得不住地咳嗽。
周六郎飞奔过来,後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手持折扇在她们面前拼命的扇,试图把尘土全都扇飞。
“出什麽事了?”
“房子塌了!”
“有人被压在下面了!”
四下里乱糟糟,坍塌的轰鸣声把周围的人也全都引了过来。
尘土渐渐散去。
顾知灼掩鼻向着茶馆的方向看去,二层楼的茶馆崩塌了,墙壁全都垮塌了下来,张秀才就被压在这些层层的砖石下。
周围围过来好些人在吵吵嚷嚷,有人喊着去叫官差,也有人试图过去把砖石搬开救人。
张秀才只有头和一条手臂露在外头,手臂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也不知道他身上是哪里受了伤,鲜血在不停地往外流,在灯笼灯的映照下,红的格外刺眼。
周仅诺双目圆瞪,脸色煞白,膝盖发软。
顾知灼捂住了她的眼睛,轻言道:“别看。”
周六郎难以置信,他後知後觉地问道:“姐,四妹妹,你们都没受伤吧?”声音发颤。
要是她们当时离得再近一些……光是想想,他就怕到不行,心脏都快停。
“没有。”
茶馆塌下来的时候,顾大姑娘挡在了自己面前,後来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她知道发生了什麽,可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她几乎没有看到。
顾家妹妹人真好。
“咪呜。”
周仅诺抱着猫,安慰着:“别怕,姐姐在。”
“是反噬。”
顾知灼盯着张秀才,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道,“就是因果报应。”
祝音咒这样的邪术,太容易牵扯因果。
周仅诺从咒术中彻底脱离的那一刻,使用符箓的张秀才就会遭到反噬。
原来如此!周六郎懂了,他恨恨道:“该!”
要是他们没求到清平真人,真让四妹妹和他私奔了,四妹妹这辈子就完了。
用这种邪术来害一个姑娘家,跟拐卖有什麽不同。被砸死也是他活该。
“我去看看。”
顾知灼把周仅诺交给周六郎,还不忘把她的脸朝向另一面不让她看,径直向张秀才走过去,简单的摸了脉。
人还有一口气,但脉搏几乎断了。
神仙难救。
路人和住在附近的百姓还在忙着搬动砖石救人,顾知灼半蹲下身,用银针扎进了他的天灵盖,吊住了他最後一口气,问道:“是谁给你的符?”
“救我,求……”
他混沌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是谁给的?”
对于救不活的人,顾知灼不会给他任何期翼。
“是丶是……”
张秀才伸出了一只手指,拼命往前指。
“是……”
他的声音一顿,最後一口气也跟着散了,死不瞑目地瞪着眼睛。
“差爷来了!”
“差爷,在这里!”
“快,快啊。”
几个在附近巡逻的官差闻讯匆匆赶过来,在亲眼见到倒塌的茶馆和被压在底下的人时,全都惊呆了。也没地动啊,周围的房屋都好好的,怎就这一间塌了呢。
“没救了。”
顾知灼拔下银针,说完就走。
班头想问个究竟,周六郎开口叫住了他:“刘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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