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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常琣曾经眉宇间的少年意气,被沉静的父爱取代。
他温柔地看着着怀中婴儿,眼神里满是爱意。“叫汝常煦。”
他给他的孩子,冠以孩子母亲的姓氏,让汝婉的生命在他们的血脉中延续。
“好名字。”陈岁桉伸手为宝宝整理着蹭起的衣角,喊着宝宝的名字,“煦煦。”
汝常煦挥舞着肉乎乎的手,握住他伸来的食指,“唔!”
抓住了!
“煦煦抓到啦!”江泛予眼眶微热,笑着凑近,指腹轻触宝宝柔软的手背。“宝贝好棒!”
客厅气氛一片和谐。
......
他们在常琣家待了一天,虽然孩子有两位老人和常琣照顾,但平日常琣不着家,老人家不能按照老一辈的方法来养一个在保温箱里待了近一个月的早産孩子。
江泛予在线上超市购买了一大堆婴幼儿用品,上到孩子衣服,下到奶粉尿垫和宝宝的玩具。
“谢谢。”陈岁桉接过闪送小哥手里的两大袋购物袋。
江泛予把东西一件件地摆出来,她耐心教老人如何使用温奶器,怎麽挑选适合早産儿的纸尿裤。
暮色渐沉,常琣送他们到门口,他眼眶通红,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桉哥,嫂子,谢谢你们……”
“常来家里吃饭。”陈岁桉自然地接过话,手掌稳稳落在兄弟肩头,“一家人,不言谢。”
常琣刚要开口,他怀里的煦煦“咯咯”笑出声,“唔哇唔哇”地伸手想要和江泛予握手,软乎乎的小脚丫在空中有力地蹬动。
三个大人见此一愣,相视一笑,方才还颇为沉重情绪顿时被冲散在晚风里。
有一个生命的离去,也会有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悲伤与希望,永远会在同一个时空里,并行不悖地生长。
江泛予轻轻抚过宝宝的脸颊,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煦煦,下次见呀。”
“走了。”陈岁桉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有事吱声。”
常琣话语在嗓子滚一圈,“好。”
坐在回程车上,江泛予倚在陈岁桉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常琣和孩子的事。
她指尖探进口袋想摸手机,不料触到一阵塑料纸的窸窣声。
她拿出来一看,一包小小的棉花糖躺在掌心。淡粉色的包装袋上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兔子,明显是特意为客人准备的小零食。
她怔了怔,笑着将糖果放进陈岁桉手里,眼前浮现出软乎乎的小团子扒着她衣袋的模样。
“煦煦这小家夥,什麽时候塞进来的?”
陈岁桉拆开包装,将云朵般的棉花糖递到她唇边:“这是煦煦送给干妈的见面礼。”
江泛予低头含下,甜意在舌尖化开。
她将侧脸靠在陈岁桉肩头,柔软的脸颊肉被压得微微嘟起。
车窗外,路灯连成一条流淌的星河,霓虹光影一次次掠过车窗,从她发红隐约可见水光的眼角扫过。
“阿岁,”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声音闷在衣料里,“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长大。”
陈岁桉收拢手臂,在交叠的体温里,江泛予听到男人说:“会的,我们看着他长大。”
春风总会吹化积雪,被爱浇灌的生命,终将穿过风雨,长成参天大树。
那天过後,江泛予又一头扎进医院连轴转的工作里。
三甲医院的忙碌能吞噬一切个人时间,她常常累得回家倒头就睡,连饭都顾不上吃。
大半个月下来,下巴尖了,人抱起来也比之前更轻了。
陈岁桉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十月底,南起市传来喜讯。程栖和方桃结束了七年的爱情长跑,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他们的伴郎伴娘,是年少时就已经定下的。
【小鱼,等我结婚,你必须是我的伴娘!唯一的!】
【兄弟,以後咱俩成家,互相当伴郎怎麽样?你答应了?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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