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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泛予眨了两下眼,其实她对于孩子的到来其实并不抗拒。
她甚至觉得,等日後她和陈岁桉结婚,有了孩子後,这世上如她一样爱陈岁桉的人又会多一个。
“我不反感。”她坦白。
“我不喜欢。”陈岁桉被冷风吹醒,醉意褪去的眼底一片清明。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晚风与喧嚣都隔绝在身影之外,直视着江泛予又斩钉截铁的说了一遍,“我不喜欢,宝贝。”
江泛予在听到最後两字後,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清醒。
她望着对方严肃的神情,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刚才应该录像,把醉酒的阿岁录下来。
陈岁桉不知道此刻江泛予的想法,他开口又补充道,“这世上有没有人叫我爸爸不重要,能不能膝下承欢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永远有人叫我阿岁,叫我男朋友,把我当作她的丈夫。”
陈岁桉拂上江泛予的脸,“小鱼,我只要这个。其他的有没有我都不在乎。”
且不说十月怀胎多辛苦,就是在生産时还要在鬼门关走一遭。
他不能拿对方的安危去赌。
他只求能和她共度馀生。
晚风掠过树梢,惊起几只宿鸟。
江泛予听完这一番话,紧紧抿住唇。
“我知道了。”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咕哝一声後,把脸埋进他残留着酒气的衣襟。
“小鱼,我原想等所有订婚事宜都安排妥当再告诉你。但程栖点醒了我。”
陈岁桉将江泛予微凉的手拢在掌心,暖黄路灯映出男人俊朗的眉眼。
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这是两个人的事,我不能以爱为名剥夺你参与的权利。
像之前那样擅自替你做出决定。”
他答应的,他承诺的,说到做到。
“那我们订……”江泛予“婚”字还没说完,被陈岁桉捂住了嘴。
“唔?”
肿麽了?
她挑眉不解。“当下这个场景太草率了,什麽也没有。婚戒也没买。”陈岁桉放下捂住她的手,解释道。
“怎麽没有。”江泛予把捧花塞到他手上。
陈岁桉一脸“这行吗?”的表情。
他环视空旷的草坪,目光定格在五十米开外的餐车,“等我。”
他落下一句话,飞速起身。
江泛予望着他奔向餐车的背影,夜风掀起他的外套下摆,陈岁桉在餐车前站定,和工作人员说着什麽。
工作人员顺着陈岁桉指的方向望来,隔着夜色和江泛予友善地点头。
等陈岁桉回来,还没等江泛予起身,对方一个箭步滑跪在她跟前。
等等,这段场景怎麽有些似曾相识。
Stop!眼下的场景不适合细想,江泛予在看清陈岁桉手中拿着的物品後,惊呼一声。
只见陈岁桉举着一枚闪着银光的易拉罐拉环,单膝下跪在她身前,“小鱼,很抱歉给你这样一个仓促的求婚。”
他喉结滚动一番,“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吗?”
小姑娘犹豫都没犹豫,伸出手直捣头,眼睛明亮如星星,“我愿意!”
不敢相信她接下来的这几个月的工作该多有奔头!
陈岁桉小心地将这枚特别的“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接着从捧花中取出一小簇满天星,将细碎的蓝白星点别在她发丝间。
路灯的光晕流转而过,缀在江泛予发丝两侧的满天星犹如璀璨的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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