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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分夺秒
临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作案动机模糊,排查范围空洞!你管这东西叫侦查思路?!”肖队把一叠资料摔在桌上,刚从讲台上下来的陈与顿时缩了缩脖子。
“监控筛查做了吗?前科人员比对做了吗?社会关系摸清了吗?陈与,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被责骂的陈与讪讪地捡起散落的纸张。
前两天突发的入室杀人案,情节恶劣,上头限期破案,压力巨大。队里七八个人连熬了几个大夜,赶出来的初步侦查报告却被批得一无是处。
“宋冬逸呢?!”肖队倚在靠椅里,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座位,火气更盛。
“出去接电话了。”有人小声回答。
走廊上,宋冬逸靠在窗边。
“你怎麽接电话这麽快?”电话那端,馀未睡意朦胧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驱散了他眉宇间的疲惫。
“在开会。”他听得心头一软,不禁放柔语气。
“唔,又通宵吗?”
“嗯,有个案子。”
“那今天也不能见到你了吗?”她听上去明显的失落。
“应该是。”他声音淡,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自从那日约会後,已经连着几天没见到她。是重逢後唯一一次这麽久不见面。
隔壁会议室传来肖队长破口大骂的声音。
宋冬逸望着远处渐亮的天边,连续熬夜的神经在隐隐作痛,却让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去他妈的案子,去他妈的工作。他现在只想立刻结束这一切,驱车回到那个有她在的地方,用力将她搂进怀里。
“那我今天下班去看你好不好?”她柔软的声音把他的烦躁抚平一半。
“今天?”他想起今天是周六,她周日休息。
“嗯,好吗?只待一会儿也好。”她小心翼翼地恳求。
宋冬逸犹豫了会儿:“我去接你。”
“但是你不是要……”
“宋冬逸!!!你那个电话要打到案情分析会结束吗?!”肖队长的咆哮在会议室里炸开,轻易穿透门板。
馀未瞬间噤了声,像被吓到的小动物。
宋冬逸下意识皱眉,一丝不耐浮现心间。
“我先挂了,晚点联系。”他压低声音,温和地交代一句。
“嗯,你……你先忙。”
他挂了电话,走进会议室。
“你聊什麽东西聊那麽久?”肖队不满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审视,“你最近是不是太松懈了?专案组期间开会打电话,班也不加。”
松懈?指的是他要麽通宵梳理线索链,要麽加班到凌晨三点核对嫌疑人行动轨迹吗?宋冬逸心底掠过一丝荒谬。
他弯腰,将散落的纸张不轻不重地撂在肖队面前的桌上,擡起眼,目光里没什麽温度:“您发那麽大脾气做什麽,吓到新来的同志了。”
他刻意加重了“吓到”二字,眼前闪过的是电话那头她瞬间噤声的样子。
“我发脾气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吗?”肖队长环视一周,“你们没习惯?”
周遭的同事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吭声。
“看见没,他们没意见。”
宋冬逸冷了冷眼,没接话。
“明天凌晨之前,把新的摸排方案和审讯提纲做出来,不然全队继续耗着!”肖队撂下话。
“不用到凌晨,”宋冬逸拿起自己桌面上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和一沓材料,“我今天下班前,把完整的行动方案放在你桌上。”
在衆人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好大的口气。”肖队长在背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
下午六点,宋冬逸准时等在青湖派出所门口。馀未出警还没回来,说让他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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