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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呜呜呜。”稀碎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是向雪风哭了。
小小的孩子不肯哭出声,只是抽抽噎噎的,格外叫人心疼。
“风,风太大了。”他还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对啊对啊。”林思漩很上道地回应了他,拍着他的背哄他。
又度过了寒冷的一个夜晚,林思漩直觉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打算去附近的垃圾场看看能不能淘点旧零件出来。
大早上的,大家刚吃着早餐,开始自由活动,就听见“轰隆轰隆——”
一阵吵得能吓跑荒原狼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後“嘎吱”一声,极其嚣张地停在了福利院门口。
谭院长已经迎了出去,林思漩探头看一眼,发现是眼熟的改装悬浮摩托,就没再急着出去。
“院长早上好。”这边穿着荧光绿夹克,嘴里叼着电子烟的赵响和院长打招呼。
“早上好,赵响,”看到是他,谭院长明显松了口气,“是来找婷玉的吧?她还在吃饭呢。”
“也不全是,”赵响笑起来,还带着两分腼腆,拖过了车上一个脏兮兮的麻袋。
“婷玉一直说孩子们天天挨冻,这不是收了一堆旧零件,我想给他们试一试能不能换。”
“那真是太好了。”谭院长性情中人,当时就抹起了眼泪,“小赵,你真好。”
这叫赵响反而不太好意思了,其实他更多的私心是讨好意中人没想到院长反应这麽大。
他摸了摸後脑勺,显得油嘴滑舌:“没事儿的,院长,别哭了。”
“哎呦,那麽好看的院长,哭皱了脸怎麽办哦。”
谭院长听了这话,擦擦眼泪,笑了起来:“制暖机就在那一边儿,我带你过去吧。”
赵响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凑到了制暖机旁边。
颜婷玉也看到赵响早就过来了,因为一早起来忙着孩子,没收拾自己。
这时候回去特意给自己整理了一下,然後才来看赵响。
“哟,婷玉姐姐!”赵响把麻袋往身边又拖了拖,发出哐啷啷一阵金属碰撞声。
“我正说呢,淘换了点儿旧零件,看看能不能给你们这破取暖器续续命。”
颜婷玉好笑得不行:“你这个人永远都这样,明明做的是好事,话还要这麽讲。”
赵响嘚瑟地摇摇脑袋,拿出来自己需要的检测器。
“只要婷玉姐姐喜欢……我就不改……反正除了你,别人也不懂我。”
他一边说着。
颜婷玉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她有些手足无措,随便想找点话题。
左顾右盼看了看那袋零件,又看了看赵响那副得意表情:
“你,你这些东西能有用嘛。”
赵响立刻把头昂得像战斗公鸡:
“你可别怀疑我,当初老头喊我去干一番事业,起家就是靠十里八乡的这门修电器手艺。”
“这回,我可把老本行的手艺都掏出来了,虽然不一定成,但总比干冻着强吧?”
“再说了……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嘛。”
最後那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颜婷玉却连耳朵尖都红了。
似有若无的暧昧包裹住了两人,连寒风都吹不散,颜婷玉就那样静静看着赵响。
赵响每次回头,两人四目相对,都把这把火烧得更旺。
贺飞白对机械也感兴趣,拉着贺飞舟过来凑热闹,就发现他们成年人之间有一种……
就是……
好像酸酸的海阿兰浆果混着甜甜的曼泽泉水的味道。
又像每次上机油时新的机油糊上旧的零件,本来的零件连接更加紧密,还黏黏糊糊的。
贺飞白小脸一皱,心思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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