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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希谦逊一笑道:“哪里哪里,都是晓琳姐教得好。”
“晓琳也不错。”周总爽朗大笑,“我记得你入职後也是晓琳在带你吧?”
“是的,晓琳姐非常有耐心,教了我很多。”金希回答。
“那年後新项目团队组建,你俩都来。”周总道。
“哎呀!那就先谢过周总信任了,我们一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的。”崔晓琳道。
金希也道了声谢,微微弯腰与周总碰杯,仰头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回座位後,崔晓琳脸上的笑容淡下来。
被金希瞥见,低声问:“怎麽了?喝多了不舒服吗?”
崔晓琳叹气道:“不是,是周总说的那个新团队,我最怕做新工艺的项目了,丝毫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我是真不想去。”
金希倒是不担心这个,她总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儿,以及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乐观主义精神,开解道:“没事儿,换个角度想,总比被勇哥压着束手束脚的强吧。”
“但愿吧。”崔晓琳苦笑道。
所有节目表演完毕後,就是最令人激动的抽奖环节。
金希也难免有些期待,只是她运气向来不算好,从五等奖到特等奖加起来,百分之三十的中奖率,愣是什麽都没抽到她。
崔晓琳倒是中了个吹风机,心情好转了许多。
紧跟着便是最佳节目的投票结果公布,结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销售部的合唱,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歌喉有多麽动听,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把老板也拉上台了,对,就是全公司最大的那个大老板。
一曲完毕,老板泪洒当场,感慨道当年他创业赚到第一桶金那天,他和如今销售部的总监以及其他两位当时的合夥人,一同去KTV庆祝,唱的就是这首歌。
此言一出,但凡有点情商的,谁敢不给销售部投票?
就连金希也投了,她也没办法,有规定不能投给自己的节目。
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们的舞蹈竟然紧随其後,排名第二。
她本以为不倒数就算不错了,不是因为她们跳得不好,而是因为人总会优先给自己部门投票,而研发部的女生实在太少了,至于男的她压根儿没考虑,很明显他们不会喜欢的。
金希点开看了下投票的名单,绝大部分她不认识的来自于各部门的女生,销售部的尤其多。
她笑了下,这……大概也算一种互相成就吧?
*
杨静是大年三十那天才到的,金希去车站接她回来,顺便去超市买菜。
她一个人其实很少做饭,一来是经常加班没时间,二来是厨房本身就不大还要和室友共用,几人的锅碗瓢盆堆满了厨房,想切个菜都得把案板放水槽上面,有时又赶上几人一起做饭,狭小的空间内都转不开身。
但毕竟是除夕,在金希的观念里,年夜饭还是很重要的,小时候每年春节她最期盼的就是穿新衣服和吃年夜饭。
杨静放下行李箱就来帮她一起备菜,金希也没什麽“客人不能干活儿”的想法,准确来说她就没把杨静当客人。
理直气壮地指使对方干这干那。
杨静一边剥蒜一边小声问道:“你室友都不在吗?”
“嗯。”金希道,“他们都回老家了。”
“也是。”杨静叹气,“谁跟咱俩似的,有家不能回。”
金希听她语气不太对,便道:“怎麽?你想家了?”
“有点儿吧。”杨静神色中带着几分落寞,“你说他们为什麽一定要逼我结婚呢?为什麽一边说着嫁出去的姑娘就是外人,一边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变成这个‘外人’,这不奇怪吗?”
金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想说:那当然是因为他们爱面子了,你不会真以为他们是为你好吧?
在他们那颗封建残馀的脑袋里,以及老家农村那个熟人社会里,他们默认的生存法则就是男婚女嫁生儿子,谁家没做到谁家就会被当作茶馀饭後的谈资,过年尤甚,因为他们自觉在亲戚面前会擡不起头。什麽所谓的“结婚找个人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不放心”等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来好听的。
但她没说,她不想打击杨静,也知道杨静和自己不一样,她早就对父母死心了,但杨静还怀抱着希望,有希望才会失望。
就像人通常不会将陌生人的咒骂放在心上,却会因为亲近之人的指责而伤心。
金希只是安慰道:“别想了,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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