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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关系深厚,道友怕是糊涂了。我和小宁德仅是房主与赁户,如今赁户不见了,我当然要来过问几句。”这会,单典熊倒是表现得很理智,一点没刚刚冲动莽撞的样。
应载雪并不意外他的回话,劝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单道友好好想想,除我们外,城中还有其她人知道你与宁道友熟络吗?”
然而单典熊依旧不承认,咬死他与宁德之间只是租赁关系。而就在单典熊抵死不认之际,门外倏然传来一阵朗朗的背诵声。
“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师长,我们背得对不对!师长师长,背对了是不是可以吃糖~师长!”
突然的背诵声打破了墙内凝重,应载雪与言通玄同时转眸看向墙外。
哪怕隔着灰白墙面,只能瞧见墙头的鲜绿柳条,但她们好像就是看见了那坐在茶馆中为众稚子启蒙的温雅男修。
单典熊也在听着外头的背诵声。
院里氛围,一时倒因门外的孩童喧闹声而平和了不少。
言通玄失笑:“你让他换个地教学,他倒是听话,转头就换到了家门口。”
听见她这话,单典熊意外看来:“你们认识卫师长?”
言通玄双手环抱于身前:“怎么?你家邻居没和你讲,前日在茶馆遇见我们的事?”
单典熊神色有些不自然:“卫师长繁忙,哪能经常碰面…”末了又补充:“早知道卫师长见过你们,我就不怀疑你们了。”
对话间,墙外的背诵声远去。
单典熊低下头,一改前面的矢口否认,坦率道:“小宁的确是我相交数年。”
他态度改变得突然,应载雪与言通玄却是一点也不意外。两人一左一右,默然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单典熊:“我们…我们私下是极为要好的朋友,附近居民不知道这事,只以为我们是简单的租赁关系。”
停顿了下:“你们也知道,最近赊账跑路的多,像我们这样的房主和赁户都是表面友好,私底下都是互相问候祖宗的。”
“她们误以为我与小宁也是这样,我们也懒得解释。”
定眼瞧他了一会,似要将他看穿,言通玄挑眉:“那你手中应当有带着宁德气息的物件吧?”
被看得莫名心虚,单典熊:“有的,小宁德床头有一木偶,是小宁德前些年买来的。她很喜欢,一到晚上就爱抱着。上面有足够的气息。”
闻此言,言通玄主动去帮应载雪将木偶拿来。只有巴掌大的小人偶,连五官面容都没有刻上,却被宁德日日放在床头,想来是极为喜欢在意的。
应载雪接过木偶,也不耽误,取下腰间毛笔便起笔。银白光晕于笔尖闪过,很快一道半透明符纸,于半空中形成。
木偶悬浮而起,上方属于宁德的气息,被一点点渡到了灵符上。下一秒,符纸化作无数光点散去,最后只留下一条浅白的光点路径。
“正北方。”
言通玄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要出城?”
指了指眼露期待和叹服的单典熊:“那带上他吗?”
应载雪摇头,无视单典熊高举起的手,直言:“不了,抓走宁德道友的人修为恐怕不低。单道友还是安心于家中等消息吧。”
至于言通玄…无声看向白布修士。
对上她的目光,言通玄抢先开口:“我得去的。在外人看来,宁德于城中人都不熟,所以是个下手的好目标。那我也是,你若留我一人在这,反倒给了旁人下手的机会。”
斜睨单典熊一眼:“还是说,你觉得这人能看住我?”
单典熊黑脸。
应载雪思忖…
其实如丹城内的蹊跷并不难看出,客栈不允许以劳带酬,赁宅不允许赊账,多方迹象都在表明城中已多次出现修士失踪的情况。
这么多人先后不知去向,城中必然也有人察觉不对。然这么多日过去,依旧无人调查此事,反而糊弄起单典熊这般不明真相的修士。
说明那些失踪的人不是无权无势,就是无亲无友,反正根本没有人会为她们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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