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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这么久不肯联系他,任他将手机盘得都快包浆了也得不到只言片语,今晚却忽然出现在骆珩的生日,迫不及待来找他,朝他走出这一步。
他看着她,瞳色漆黑。
“我还是重要的,对不对?”他忽然问。
今昭怔怔望着他,她不知道孟言溪自己已经将前因后果都联系在了一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孟言溪安静一瞬,忽然笑了:“你不肯跟我说丢了东西,是怕我觉得你迷糊。但你找领导同事配钥匙,倒是无所谓。知道了,你在意我,在你心里,我跟别人不一样。”
孟言溪其实很少表现出自恋。
诚然他确实骄傲,但他的骄傲是那种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理所当然的骄傲。比如年少时开家长会,他可以十分自然地说那是他的个人表彰大会,欠揍又让人无语。
但他几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刻意表现,虽然同样欠揍,但今昭看着他的眼睛,想到当年那个在电话里对她说他会帮她、无论什么的少年,并不想反驳。
曾经当她以为他们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交集的时候,她用全部的真心和善意祝福他。而今他们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关系,她更愿意用全部的真心去喜欢他,爱他。
用她全部的真心,用她所有的一切。
哪怕没有结果,哪怕飞蛾扑火,但至少她成全了自己,也偿了他们年少时彼此晦涩懵懂的心动。
“嗯,你跟别人不一样。”今昭轻轻点头。
孟言溪没再说话,视线低垂,沉黑的桃花眼凝着她,一开始是眼睛,后来视线下移,定在她的唇。
她的唇色浅淡,却很粉嫩,像春日枝头里开出的第一朵杏花。
今昭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睫毛飞快跳动了下,心口像是有烟花被点燃,腾腾直冲而上。
头顶的白炽灯明亮而直白,火花在空气里无声炸开又坠落。
男人俯身,高大的身影一点点笼罩下来。
今昭仰着头,心照不宣地靠近他。
就在孟言溪闭上眼睛的一瞬,今昭瞳孔倏地放大。
天花板上,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忽然拉着丝垂下来,就落在孟言溪身后。
在孟言溪的唇碰到她的一瞬,她侧开头。
他的唇于是擦着她的嘴角过去。碰到了,或者没碰到,他自己都不清楚。
紧张的不止她一个。
很明确的感受是,她用力握住他手的一瞬间,带来柔软却又充满力量的保护意味。下一秒,她就将他拉到了身后。
“别怕。”
今昭蹲下去捉蜘蛛的时候给他留了这么一句。
孟言溪:“……”
后来,他就头疼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将A4纸折成一个小铲子的形状去追蜘蛛。
他也不知道好好的氛围为什么会被一只蜘蛛破坏,进而急转直下。大好良辰,原本的相拥亲吻变成了女朋友给他表演捉蜘蛛。
诚然她奋不顾身的保护让他有点感动,但不多。
毕竟比起女朋友替他赶蜘蛛,他更想抱着女朋友做点别的事。
确实是好大一只蜘蛛,应该有她手那么大。她试图用A4纸将它赶出去,但那只蜘蛛又大又灵活,被她赶了半天,反而越来越往里面跑,顺着墙壁,眼见快爬到她床上去了。
孟言溪捏了下眉心:“我来。”
孟言溪徒手把蜘蛛捉起来,从阳台扔了出去。
这里是一楼,外面就是山,他今日大发慈悲放生,希望下次它别再来坏他好事。
顺手将阳台门关好,他有些幽怨地问:“你还有别的虫要捉吗?”
但有人完全没听出来,仰着脸,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头顶白亮的灯光在她眼睛里折射成星星一样灿烂的光。
女朋友这么萌,他真是气都气不起来了。
孟言溪认命地进卫生间洗手,有人还在外面激动地问:“你不是很怕蜘蛛吗?怎么敢伸手去捉的?”
他出来,用纸巾擦着手,动作慢条斯理又傲娇:“我才没路景越那么没用,怕个东西怕一辈子。”
今昭:“?”
孟言溪:“以前确实怕很多东西,怕黑怕鬼怕虫子,渐渐的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话听得今昭更佩服了,两眼放光地问:“怎么做到的?”
她也想学。
孟言溪将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低眸若有所思看着她,忽然说:“我妹也怕,我未来老婆可能也怕,我们家总得有个人不怕吧。”
隔壁的老师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打虫子,隔着墙面,忽然传来重重的“咚”的一声。
他的目光直白坦荡,对视让她突如其来害羞。今昭飞快转开视线,讷讷说:“我其实还行,不是很怕。”
头顶,男人忽然低笑一声,很轻地说了句:“这么自觉啊。”
意识到自己对号入座的今昭忽然更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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