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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的字还在眼前晃,像烧红的铁丝烙在脑子里。
“你是被选中的壳。”
我站在第一级台阶上,脚底凉,不是因为石头冷,而是这话说得太准——准得让我想反手抽自己一巴掌,问一句:那你之前那些“穿越者觉醒”的戏码,演给谁看呢?
账本在我怀里抖了一下,像是在笑。
我没动,也没回头。身后那几个家伙也安静得反常,估计还在消化刚才那句“别听”。
风从裂谷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子铁锈混着陈年香灰的味道。我皱了皱鼻子,正想迈第二步,胸口那本破册子突然烫得跟刚出炉的煎饼似的。
一行红字冒出来,刺眼得很:
贪取非分之力,必承天道反噬。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什么意思,紧接着又蹦出一行:
三刻钟后,心魔试炼开启。
我低头看着那倒计时,秒数还没开始走,但已经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账本平时抠门得要命,连“明天有雨”都得我跪着求三遍才肯说,现在倒大方起来了?
正想着,眼前光影一闪。
许虎不见了。
准确地说,他还在原地,但眼神已经飘了,手里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祭坛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悬浮的晶体,灰蒙蒙的,像块没煮熟的蛋清,可偏偏流转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光。它不响也不动,可我敢打赌,全队人脑子里现在都在放同一出戏——财、变强、当门主、光宗耀祖。
许虎嘴唇动了动:“这是……天赐机缘。”
我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得跟他在菜市场抢到最后一把韭菜似的。
“许虎。”我喊他名字。
没反应。
我又喊:“你娘坟头那株槐树开花了没有?”
他猛地一颤,眼神裂开一道缝,像是被人从梦里硬拽出来。
我松了口气。那槐树是我小时候陪他偷偷去上坟时,他哭着埋下的一颗种子,门里没人知道。能答上来的,只有真许虎。
“醒了吗?”我走过去,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再往前一步,你就不是梦见当门主了,是真得给我收尸。”
他喘了两口气,剑慢慢放下。
可其他人没这么幸运。
阿九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念叨着“娘”“弟弟”,手还往前抓,像是想抱什么人。白砚盘膝坐着,眉头紧锁,手指在空中划来划去,明显在“抄”幻象里的功法。莫三倒是还清醒,可脸色青,手死死掐着自己大腿,估计也快撑不住了。
我低头看账本,那红字还在:
贪取非分之力,必承天道反噬。
我冷笑:“所以这玩意儿就是个诱饵?专门钓我们这种自以为能逆天改命的傻子?”
账本没回话,但封面烫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我懒得再问,直接抽出寒玉匣,把蚀光石的光引出来,往空中一扫。
好家伙,密密麻麻的丝线浮现在眼前,从那源晶延伸出来,一根连着许虎眉心,一根缠着阿九手腕,还有一根居然钻进了白砚耳朵里,跟挂耳机似的。
“心念引线?”我啐了一口,“这不就是精神钓鱼?谁心里缺啥,它就拿啥勾你。”
我冲到祭坛边缘,一脚踹翻一块松动的石头,大声吼:“闭息!封穴!背靠背结阵!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回去就把他的年终奖全捐给山下乞丐堂!”
许虎一个激灵,立刻站到我左后方。莫三扶住昏昏欲睡的阿九,把她拖到岩壁边。我冲过去,一掌拍在白砚后颈,她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我把寒玉匣压在她胸口,冷气一激,她脸上的扭曲表情总算平了些。
“你倒是享受起来了。”我嘀咕,“梦里功法大成,醒来一身冷汗,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我回头一看,祭坛地面开始光了。一道道符文从裂缝里爬出来,像蛇一样往我们这边游。
账本又震了:
三刻钟后,心魔试炼开启。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我咬破指尖,血滴在封面上,“试炼可避?代价几何?”
字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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