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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停在裴家老宅门口,佣人们早早得到消息,齐齐守候在门口,看到车门打开,他们仿佛被人拉扯了神经,一个个面色紧绷。
聂凌希率先下车,衣摆被风吹动,转身望向车里。
裴栖砚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红红的眼尾,似才哭过。
“聂小姐,三少,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是想是点东西再休息,还是先休息?”管家笑盈盈走上前,带着几分讨好谨慎的意味。
聂凌希笑着摇摇头:“累了,先休息。”
管家刚想点头,又转头去看裴栖砚,却现他站在聂凌希身后,头往下低,根本不看自己,干笑两声,他侧过身迎他们进去。
片刻,聂凌希送裴栖砚回到他的房间。
推开门,看着他进去,聂凌希就想去隔壁休息,刚一转身,她就觉得哪里不对,一转身,裴栖砚正跟在后面,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干什么,还不困?”聂凌希按着眉心,不明所以。
裴栖砚两侧双手攥紧,小心的目光扫过四周:“我不想……”
“不想什么?”聂凌希面露疑惑,朝他房间里面看了眼。
没有太华丽的装潢,只有望不到头的空间和黑漆漆的窗帘,竹帘挡住的床也是黑白色,跟他往日穿着根本不搭,其他的就是一张书桌、沙、茶几,角落里摆着画架,上面画的什么似乎被人涂掉了。
聂凌希若有所思,耐着性子道:“你把药吃了,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裴栖砚从口袋里拿出药瓶,犹犹豫豫没有动,嘴里轻声喃喃:“那也要等醒来啊,我现在睡不着……”
聂凌希一时也没了话说,想了想,越过他走进去:“把药吃了,我等你睡着再走。”
咚的一声,门被关上,聂凌希拉过书桌的椅子坐在床旁边,单手拿出手机,准备先玩会儿游戏。
裴栖砚这次没说什么,乖巧地倒了杯水,还没把药丢进嘴里,他就已经苦得小脸扭成一团。
待药丸入喉,苦意瞬间蔓延整个舌苔,他连忙端起水大口大口地喝,喝得有点狼狈。
聂凌希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不解:‘这么怕苦?’
裴栖砚喝完一整壶水,嘴里的苦味依旧没有散,他眼角泛起泪花,嘴里含糊不清道:“为什么,这么苦啊?”
聂凌希抬起头,他衣领口微微湿透,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和锁骨,惹得人视线不由停留,视线上移,落在他挂着泪珠的眼尾,喉结微不可察的上下滚动,眉心紧紧蹙起,手里玩游戏的动作也没有了刚才的章法,
嘴上淡定解释:“良药苦口利于病,现在可以睡觉了。”
裴栖砚咬了下唇角,挪步坐在床上,做势要脱掉粘在身上的衣服。
聂凌希见状立马质问:“你干什么?”
“湿了,不脱吗?”裴栖砚吓得手一抖,磕巴着解释,眼角未干的泪珠悬挂在睫羽上,随他动作一颤一颤。
聂凌希闭了闭眼,不假思索地说:“穿着睡,你想遇到事情光着出去啊?”
最后一句纯属她信口开河,有她在,遇到事也不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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