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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田埂上一条手指粗的小水蛇都能让她尖叫着窜上房顶。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逃命的瞬间,那条白蛇,缓缓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它的眼睛……
苏棠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寻常蛇类冰冷、凶戾的竖瞳。
那是一双罕见的、剔透的琥珀色眼眸,像最纯净的蜜蜡,又像浸在朦胧晨雾里的琉璃珠子。
此刻,这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里面盛满了……痛苦?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祈求?
最诡异的是,它那分叉的、猩红的蛇信子,竟然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扫过她沾了点灰尘的鞋尖。
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示弱和讨好?
像极了老家院子里那只总爱蹲在葡萄架下、用尾巴尖蹭她裤脚讨食的橘猫。
苏棠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别过来!我…我报警了啊!”(内心os:报警管用吗?警察叔叔抓蛇吗?)
白蛇似乎听懂了她的恐惧,出一声极轻微、极压抑的“嘶……”声,那声音虚弱得如同濒死的呜咽。
它挣扎着,用尽力气往前挪动了两寸,染血的蛇身不可避免地擦过苏棠的裤脚,留下一道冰凉滑腻的湿痕,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那冰凉和血腥,像针一样刺醒了苏棠被加班和恐惧麻痹的神经。
她看着白蛇腹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嵌在血肉里细小的铁屑……一股莫名的愤怒和怜悯,压过了恐惧。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蹲了下来,离那条蛇只有半臂的距离。
“很疼吗?”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受伤的小孩。
目光紧紧锁着那可怕的伤口,“谁这么坏啊?把你弄伤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碰碰那伤口周围的鳞片,又在半途硬生生停住。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白蛇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紧接着,它做出了一个让苏棠魂飞魄散的举动——它猛地用冰凉的蛇头,蹭了蹭她悬在半空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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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感,冰凉、光滑、带着生命的微颤。
苏棠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那条看似虚弱不堪的白蛇,身体猛地绷紧,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唰”地一下缠上了苏棠纤细的手腕!
“啊啊啊——!放开!放开我!”苏棠爆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魂儿都快吓飞了!
她拼命甩手,想把那冰冷滑腻的东西甩掉。可蛇身如同最坚韧的藤蔓,越收越紧!
冰凉的鳞片紧密地贴合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几乎要嵌进她的血肉里!
恐惧让她眼泪狂飙,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钥匙串,想用尖锐的钥匙去撬开这要命的束缚。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却意外地碰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温热!
她惊愕地低头。
只见那白蛇猩红的蛇信子,正一下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她手腕内侧一道不起眼的小伤口。
那是傍晚搬一堆沉重的快递箱时,被粗糙的纸箱边缘划破的,破了点皮,渗出几丝淡红色的血珠。
她当时忙着加班,根本没在意。
此刻,被那湿滑温热的蛇信子触碰着,伤口传来一阵奇异的、带着轻微刺痛的麻痒感。
更让她头皮麻的是,她眼睁睁看着那几丝血痕,就在蛇信的舔舐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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