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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
东海。
望崖村。
这地方,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透着一股子绝望的味道。
海风是咸的,湿的,冷的,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一下一下地,刮着人的骨头。天是灰的,海也是灰的,连沙滩上那些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都像是死人惨白的指甲。
崔云姝和唐璞,就站在这片灰色之中。
他们面前,是一间用礁石和茅草搭起来的,破烂得仿佛随时会被一阵大风吹散的屋子。
屋子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木头的声音。
唐璞上前,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晚辈安郡王唐璞,求见鲁大师!”
敲打声,停了。
屋子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像两块石头在摩擦的声音。
“滚。”
只有一个字。
唐璞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他好歹也是个郡王,是北境的英雄,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大师!”他压着火气,又喊了一声,“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只要您肯出山,金钱,地位,您要什麽,我们给什麽!”
“我说,滚!”屋子里的声音,多了一丝不耐烦,“再不滚,休怪我这把老骨头,不客气了!”
“你……”
唐璞的暴脾气,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崔云姝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他。
她什麽都没说,只是从身後那个一直由亲兵背着的,巨大的画筒里,抽出了一卷用上好的羊皮纸制成的图卷。
她走到那扇破烂的木门前,缓缓地,将图卷展开。
那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结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船只的设计图。
然後,她就那麽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唐璞以为,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
“吱呀——”一声。
那扇破烂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眼窝深陷,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麻布衣服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半旧的凿子,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
他就是鲁大师。
他看都没看唐璞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崔云姝……和她手中那张图纸上。
只一眼。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干枯的柴堆,猛地,亮了一下。
他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张图纸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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