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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来得早,刚过戌时,红旗生产大队就浸在了浓稠的墨色里。唯有沈家堂屋还亮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院坝的青砖上投下一方晃动的剪影,像块被揉皱的金箔。风裹着枯草的凉意钻进窗缝,吹得灯芯“噼啪”轻响,将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氤氲出的白气搅得歪歪扭扭。
林晚秋正坐在炕沿上给沈念安缝棉袄的扣子,银白的顶针在指尖泛着冷光,细密的针脚顺着棉布的纹路游走,每一针都透着仔细。念安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小脸蛋蹭着她的粗布裤腿,呼吸均匀得像春日里拂过麦田的风,嘴角还沾着点玉米糊糊的残渣——是刚才喝糊糊时,被她逗得笑出声沾上去的。自从沈廷舟“回来”后,这孩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连夜里做梦,都偶尔会嘟囔着“爹陪我抓蚂蚱”。
沈廷舟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卷,目光落在林晚秋垂着的眼睫上。那眼睫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缝补的动作轻轻颤动,像停着只安静的蝶。他喉结动了动,把烟卷又塞回了口袋里——上次他抽烟时,念安咳嗽了两声,晚秋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打开了窗户,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在屋里抽过。
“今天队里记工分,王会计说下个月开始,咱们种的那片白菜能算进副业分里,”林晚秋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等收了白菜,我想腌点酸菜,再做点辣白菜,拿到公社的集市上试试,说不定能换点布票。你那件蓝布衬衫的袖口都磨破了,该换件新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颗布扣缝好,用牙咬断棉线,抬手轻轻摸了摸念安的头。孩子的头软软的,带着点奶香味,让她心里熨帖得像揣了个暖炉。她以为沈廷舟会像往常一样,要么说“听你的”,要么就笑着说“我那衬衫还能穿”,可等了半天,对面却没传来声音。
林晚秋抬头,撞进了沈廷舟的目光里。那目光和平时不一样,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反倒透着股她从没见过的凝重,像结了冰的河面,底下藏着看不清的暗流。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针线差点掉在炕上:“怎么了?是不是……调查的事有眉目了?”
这些日子,沈廷舟偶尔会晚归,回来时身上会带着点泥土或草屑,她从没多问——她知道他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的空间一样,不到该说的时候,追问只会让彼此为难。可此刻他的眼神,让她莫名地心慌,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生。
沈廷舟站起身,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把念安从林晚秋怀里抱起来。孩子睡得沉,被挪动了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小手还下意识地抓着林晚秋的衣角。他把念安放到里屋的炕上,盖好薄被,又轻轻掖了掖被角,动作慢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等他再走回堂屋时,煤油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林晚秋看清了他眼底的红血丝——原来他这些日子的晚归,不仅是去调查,还藏着这样重的心事。
“晚秋,”沈廷舟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今天……该告诉你了。”
林晚秋捏着针线的手紧了紧,棉线在指尖勒出一道红痕。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空气里只剩下灯芯燃烧的“滋滋”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沈廷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凝重都吸进去,又缓缓吐出来:“我不是……休假回来的。我当年的‘牺牲’,是假的。”
“假的”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林晚秋的心上。她猛地睁大眼睛,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炕上,银顶针滚到桌腿边,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假的?怎么可能……当年公社的干部都来家里了,还送了抚恤金,连烈士证都有……”
她想起刚听到他“牺牲”消息的那天,天阴得像要塌下来,沈老太坐在院子里哭天抢地,却不是为了失去儿子,而是为了“以后没人给家里寄钱了”。她抱着才两岁的念安,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墙上贴着的“光荣之家”奖状,觉得天旋地转,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后来婆家磋磨她,把抚恤金扣下,让她做牛做马,她咬着牙忍下来,全是因为念安——她想,就算孩子没了爹,也要让他好好活着。可现在,他却说那“牺牲”是假的?
沈廷舟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他最怕看到的陌生——那是被欺骗后的防备,像竖起的尖刺,隔着空气都能扎得他生疼。
“烈士证是组织上安排的,抚恤金也是,”沈廷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愧疚,“当时我在执行一项保密任务,目标是潜伏在边境的特务组织。为了不暴露身份,也为了保护你们母子,组织决定让我‘牺牲’,这样敌人就不会注意到我的家人,我也能安心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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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整齐的红色小本子,递给林晚秋。那是一本军官证,封面上的五角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里面的照片是他穿军装的样子,比现在年轻些,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剑。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军衔——比他“牺牲”前的军衔,还要高一级。
林晚秋没有接,只是盯着那本军官证,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她想起这半年来的日子,想起他刚“回来”时,她说起当年的苦,他只是沉默地帮她劈柴、挑水;想起她拿出空间里的面粉做馒头,他问起时,她只说是“娘家偷偷送来的”,他也没有追问;想起邻居们说“沈廷舟命大,捡回一条命”,他只是笑着打哈哈……原来这些日子的温和与默契,都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
“保护我们?”林晚秋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嘲讽,“你知不知道,你‘牺牲’的那两年,我和念安是怎么过的?沈老太把抚恤金藏起来,让我每天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念安瘦得像根柴火棍,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手冻得开裂,连握筷子都费劲!”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里屋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有一次念安高烧,我没钱请医生,只能抱着他在雪地里跑,去十几里外的卫生院找老中医。路上他烧得说胡话,喊着‘爹,我冷’,我当时觉得,我这个娘真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这些,你都知道吗?”
这些话,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沈廷舟。她以为那些苦都过去了,以为现在一家人能好好过日子,可他的坦白,却把那些尘封的伤口又扒开,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原来他所谓的“保护”,就是让她和孩子在地狱里挣扎,而他却在暗处,过着她不知道的生活。
沈廷舟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满是痛苦和愧疚。他想解释,想说他在执行任务时,每天都在想她们母子,想说他好几次想偷偷回来看看,都被组织拦下,想说他看到念安瘦弱的模样时,心里有多疼——可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她和孩子受的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他声音哽咽,眼眶也红了,“任务结束后,我本来想立刻回来,可组织上让我继续隐藏身份,调查当年任务里的疑点——有个特务可能潜伏到了咱们公社附近。我怕暴露身份,也怕吓到你们,所以才没敢说实话,想着等调查清楚了,再慢慢跟你解释……”
“调查疑点?”林晚秋打断他,眼泪擦了又掉,“所以你回来这么久,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去帮队里干活,而是去调查?你就不怕,在你调查的时候,我和念安再遇到危险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的不是你所谓的‘保护’,而是一个真实的丈夫,一个能陪在孩子身边的爹?”
她看着沈廷舟,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这个男人,是她重生后唯一的依靠,是她想携手一辈子的人,可他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打碎了她所有的期待。她想起他们一起在菜园里种蔬菜,一起给念安做小玩具,一起在灯下规划未来——那些温馨的画面,现在想来,都像是一场虚假的梦。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哐哐”作响,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林晚秋抹掉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疏离:“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晚秋,我……”沈廷舟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冷冷的眼神打断。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林晚秋转过身,背对着他,“念安还小,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们这样。你先去西屋睡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疲惫。沈廷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连呼吸都觉得疼。他知道,她现在需要时间冷静,也知道自己犯下的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他默默地捡起炕上的针线和顶针,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才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堂屋,走向冷清的西屋。
等沈廷舟的脚步声消失后,林晚秋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堂屋。煤油灯的光依旧昏黄,桌上的玉米糊糊已经凉透了,像她此刻的心。她走到炕边,看着里屋熟睡的念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该怎么办?原谅他吗?可那些受过的苦,那些被欺骗的日子,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不原谅他吗?他是念安的爹,是她重生后唯一的亲人,她真的能放下这一切吗?
夜越来越深,风还在窗外呼啸,林晚秋坐在炕沿上,一夜未眠。她知道,从沈廷舟坦白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而这场因欺骗而起的冷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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