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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手机都打得发热了,我挂了啊乖宝宝。好好在家跟你妈妈待会儿吧,不然再回去就得寒假了。不过……还是快快回来哦,你的乖老婆好想你~~么么!”
北方艳阳高照,n市却乌云压压、马上要下大暴雨了。
顾星沉缓缓眨了下眼皮,声音很低,脸上的笑淡到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好啊。我也想你……嗯,拜拜。”
挂掉电话。
天上闪过一条银红,片刻惊雷在头顶大震,耳朵、心脏都跟着麻了一下。
顾星沉弯腰蹲下,把白菊花放在墓前,手指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灰。
“妈,我要走了。”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他的头发、衣服很快湿了,雨水顺着脸颊汇集到下颚,滴到白菊上。
“我明天就回s市。”
“你别担心我……”
“有人等的。”
顾星沉站起来,垂着眸子看了一会儿墓碑上“顾馨萍”的名字,脸色平静,然后转身。
旁边有踩着水洼弓腰奔跑的人,只有少年,迈着自己的步子,稳稳当当走在雨幕里。
背脊笔直。
-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星沉在招待所换了衣服出来,天已经放晴了。苏野兄妹等在大厅。那个曾经跟许罂势不两立的年级大佬,现在已经成熟了很多,他身边跟着安小纯,他的“妹妹”,也是女朋友。
傍晚他们去了九十二中转了一眼,一起去了曾经经常吃的油腻小饭店。
火车票是晚上9:35的,苏野兄妹要送他,顾星沉拒绝了,各自挥别,顾星沉却没直接往宾馆回,而是去了曾经的家。
那儿已经被他卖了,里面住进了陌生人。
他站在街道,看着窗户透出暖黄的光,依稀能记起曾经自己住在里头的时光。从童年,到少年,许多年的时光……
有邻居小孩儿认出了顾星沉,朝他走来,但没几步就被大人扯了回去,大人拍了孩子一巴掌,训斥她别靠近他。
他们看他的眼神,充满戒备与害怕。
顾星沉漠然地看着他们划下的界限,转身,走进夜色。
他要回宾馆收拾行囊了。
他要回北方。
是的,是“回”。
因为她在的地方,才是他的世界。
许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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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罂疯玩了几天,累得不行,但朋友一邀约,她又闲不住。
第二天下午,她就跟david和lily去他们所在大型酒吧,听她们彩排晚上的曲目。结果临到傍晚,lily突然发了高烧,嗓子哑了,没法儿唱,就拜托她顶一场。
许罂是音乐大赛冠军乐队的主唱,这点儿事不在话下,就应了。
她正在休息室练歌,顺便让lily的化妆师朋友给化个淡妆,就接到了顾星沉电话。
“乖宝宝哥哥,咋了。”
“在哪。”
“你……回来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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