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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他立刻死,也不要一下子就打垮四海通。”
“我要让这头肥猪,在自己的金山上活活急疯。”
“我要让慈宁宫那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袋子一天天漏光,却连个窟窿都找不到。”
小栗子心头一凛,随即领会了这“温水煮青蛙”的狠辣。
“去江南,找一个叫赵三的混混,”
云照歌的指尖,在地图上扬州城外的一处码头点了点。
“此人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但他曾经是四海通的护卫,熟悉他们每一条运盐的水路。”
“给他钱,让他还清赌债,再给他更多的钱,让他为我们做事。”
“再去找一个叫王德才的盐商,”
她的手指又移向另一处。
“这个老王,祖上三代都是盐商,却被郭通霸占了盐引,夺了家业,如今只能靠贩卖私盐勉强度日。”
“告诉他,为我们做事,我们帮他夺回他的一切。”
“奴才明白!”
小栗子眼中精光大盛,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三天后,扬州。
四海通总号的府邸内,一个华丽的青花瓷瓶被郭通狠狠砸在地上。
“饭桶!一群饭桶!”
他指着跪了一地的管事,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好端端的一船官盐,在自己的河道上,被几滴雨水给淋化了?你们当老子是三岁孩子吗!”
跪在最前面的管事,名叫钱大,此刻吓得脸色惨白。
“东家饶命!是真的啊!”
“那天晴空万里,谁知道突然就飘来一朵乌云,下了场邪门的雨,就只下在我们船上,前后左右的船都好好的…那雨水,沾盐就化,跟…跟见了鬼一样!”
这番说辞,自然是赵三的手笔。
云照歌提供的特制药粉起了作用。
药粉混入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泼上了盐船。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却能加盐的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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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看似意外的“怪雨”,就让郭崇损失了数万两白银。
郭崇还没从怪雨的邪门中缓过神来,另一个噩耗接踵而至。
“东家!不好了!”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我们城西的盐仓…塌了!”
“什么?!”郭崇只觉得眼前一黑。
城西盐仓,储藏着他准备用来打通京城关系、孝敬太后的上等好盐。
当他赶到现场时。
只见整个仓库的地基,被无数白蚁蛀空,轰然倒塌。
数万斤上等青盐,混着泥土和木屑,变成了一堆谁也看不上的垃圾。
这自然是老盐商王德才的杰作。
他太熟悉盐仓的构造了,在云照歌提供的“引蚁香”的帮助下,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让郭崇的老巢毁于一旦。
接连的打击,让郭崇焦头烂额。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四海通仿佛中了邪。
不是运盐的船队在水寨林立的河道“意外”搁浅,被水匪洗劫一空。
就是账房的账本“不慎”被烛火点燃,烧掉了半年的流水。
一时间,整个江南商界都在议论纷纷,说四海通得罪了河神,气数已尽。
这些不大不小、看似毫无关联的“意外”,却刀刀都割在郭通的肉上。
他疯狂地派人去查,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天灾和意外。
在无尽的恐慌和暴躁中,郭崇的脾气变得越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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