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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整整六天了,六天水米未进怎么都没声响,大夫说如果第七天都没动静这人就没了。
恰恰卡到第七天的时候渴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林慧娘哭得都倒抽气了,苏沅怕她一时激动哭晕过去,赶紧说:“那……那什么您别伤心了,他现在能喝水,说不定晚上就能喝粥,明儿个就能自己爬起来端着饭碗嚷嚷着添饭了,您再把自己的身子哭坏了,回头他醒了心里肯定得过意不去。”
苏沅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头皮发麻的把能想到的一股脑的说了,正词穷的时候,却被林慧娘用力一把抱到了怀里。
林慧娘的眼泪打湿了苏沅的肩膀,热乎乎的,烫得让苏沅浑身一僵。
她硬梆梆的抬了抬胳膊,形式大于实际的拍了拍林慧娘的后背,结结巴巴地说:“没……指定没事儿了……您别担心,这不好好的吗?刚刚都喝了一杯水了!”
林慧娘原本大悲大喜之下猝然听到苏沅这四不像的话,挂着一脸的泪,却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苏沅见她终于不哭了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不哭就好。
她一看人哭就脑瓜子疼。
只要不哭,什么都好说。
林慧娘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哑声说:“沅沅,你就是咱家的福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苏沅听不太明白林慧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呐呐的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慧娘看她一脸茫然也不多说,脸上带着长辈看晚辈特有的温和,说:“沅沅,你再帮我照看六子一下,我要去给六子他爹说一声,顺便请大夫来给六子看看。”
苏沅听了赶紧点头,说:“您去吧,这儿有我看着呢。”
林慧娘走之前还记着苏沅没吃东西,特意给她拿了几个蒸得软绵的红薯,然后才面带喜色神色匆匆的往外走。
苏沅捧着个装着红薯的碗,想了想直接进了睡美男躺着的屋子,搬了一个凳子在床旁坐着,两手扒红薯,眼看睡美,不,是看林明晰。
看着看着,苏沅就忍不住面露忧愁。
好看是好看,可这年纪也太小了一些吧?
这虚岁才十六,就算这个时代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对一个上初中的孩子下手……
苏沅啧啧的摇了摇头,自我鄙夷: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苏沅你可太不是东西了。
鄙夷完了,苏沅不小心被红薯噎了一下,站起来喝水的时候,凑巧看清了旁边的一个水盆里的倒影,再度遭遇雷劈,浑身僵硬。
水面上倒映出了一张模糊的脸。
月眉不修自带钩弯,眼眸不似寻常杏眼,略带凛凛,眼尾略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向下鼻梁微挺带一丝英气,樱唇不点而朱,虽气色不好,可这张脸,这五官,组合在一起绝对称得上是绝对的美人胚子。
还必须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美。
然而再美,现在也是个胚子。
苏沅在一阵凌乱中终于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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