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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刚一掀开,浓郁血腥气扑面而来,产妇下半身没有穿裤子,两条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往两边大大张开着。
“先送进抢救室”
下身情况一团糟,灯光又实在昏暗,光凭肉眼无法观察清楚情况。
“石子,接生婆还在家里等着呢……你快把你媳妇抬回去,医院咱们可来不起!”
老太婆见护士要把人抬上车子,不甘心地嚷嚷起来。
“妈!你就别在这添乱了。”男人一跺脚,满是无奈地瞪了眼老妇人,赶忙帮着护士们把人往车上抬。
陈蕴已经先一步进了抢救室。
戴上口罩,清洗双手戴上橡胶手套,再去药柜里取出接生需要用到的器具全部用酒精消毒。
这些本应该是护士要完成的工作,眼下全都得陈蕴亲手来。
该协助完成工作的两个护士傻愣愣地推着人进来,连移到产床上都得等着陈蕴交代。
短暂思考一秒钟后陈蕴又拿起第二格角落的产钳进行消毒。
“陈大夫……产妇产妇好像暂时昏过去了。”
车迅速推入抢救室,段云吓得结结巴巴,白大褂上满是暗红的血迹。
陈蕴看她们完全手足无措的样子,冷静安排起工作来:“先把人移到产床来,你们再去换衣服进行消毒,段云留在抢救室内协助完成接生,李红梅询问家属产妇情况。”
两人迅速推门离去。
陈蕴把沾满血的被子丢到一边,先把产妇的两条腿抬到两边扶手上。
“啊!好疼,好疼啊……”
“难道骨折了!”
陈蕴眸光一冷,手刚碰到产妇大腿根时,原本已经虚弱到没力气的产妇忽然皱着眉喊起疼来。
顺着大腿摸到胯部,没有明显的骨折迹象。
应该是生产时产婆用力扯产妇两条腿,导致胯部拉伤,所以两条腿才会以那种大张的姿势没法还原。
没有骨折就好,陈蕴脱下带血的手套,顺势观察了下产妇下身的情况。
“陈主任。”
段云总算恢复了冷静,走到柜子里取出消过毒的橡胶手套递给陈蕴。
“枕后位卡死了!”陈蕴戴上手套,左手顺着产道旋转试着调整胎位:“去把黑白超声仪推来。”
刚说完陈蕴就感觉到羊水和着血沫从指缝溢出,立刻喊停了段云:“拿产钳。”
金属碰撞声刺耳,老式产钳的叶片带着消毒水气味探入,钳齿扣合时发出骨骼挤压的咯吱声。
段云两个胳膊都在发抖,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难产,血腥味仿佛透过厚厚的纱布口罩飘进了口鼻。
胃里抽疼翻涌,好像随时都会恶心得要吐出来一样。
这就像医学生第一次解剖剖尸体所带来的冲击,血腥场面加上紧张令她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
陈蕴抬起眼皮扫了眼,手下工作丝毫没停。
“我们要赶在严重缺氧之前把孩子取出来。”陈蕴沉声说道,目光在不锈钢盘子里的剪刀上划过:“剪刀再消一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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