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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深夜归途与心照不宣（第1页）

夜晚十点多的魔都，主干道上的车流依旧不息，但相较于白日的喧嚣，已显露出几分疲惫的宁静。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迷离而梦幻。

王也驾驶着奥迪a，精准地停在关雎尔来的定位地址——一家位于不算特别繁华路段、但看起来颇有格调的西餐厅门口。

他将车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给关雎尔了条微信：“我到了，在门口路边，黑色奥迪a，打着双闪。”

信息刚送出去没多久，餐厅的玻璃门就被推开，关雎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似乎有些急切，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衬衫西裤、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儒雅的年轻男士。

王也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位男士身上。几乎不需要任何回忆和确认，前世看剧时对那位始终默默关心关雎尔、却始终未能得到回应的“林师兄”的印象，立刻与眼前这个人对上了号。

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从容地下了车，倚在车门边，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过来的两人。

夜晚的凉风拂过，吹动他额前几缕碎，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休闲装束在路灯下更显质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透深浅的淡淡笑意。他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态，但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矜贵，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瞬间将周遭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关雎尔看到王也，眼睛一亮，脚步更快了些，脸上露出一丝安心和…不易察觉的羞涩。她身边的林师兄自然也看到了王也，他的脚步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迅而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只一眼，林师兄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

他是名校毕业，如今在一家不错的公司有着体面的工作和不错的收入，在同龄人中也算得上优秀。但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那身看似随意却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着，那份沉稳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还是那张俊朗得甚至有些过分的脸庞…都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惭形秽和…彻底的失败感。

他原本还存着的一点微弱的希望，在见到王也的瞬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衬衫领口，一种莫名的局促感油然而生。

王也也在打量着林师兄。平心而论，这位林师兄长相周正，气质干净，放在普通人里绝对算得上条件不错，前途光明的优质青年。只可惜…他遇到了王也。一个开了挂的、拥有两世记忆和顶级资源的bug级存在。从关雎尔看王也那下意识流露出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依赖和光亮眼神，胜负早已注定。

王也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倒不是同情，只是一种对“剧情”强大惯性的感慨。

关雎尔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略带尴尬的打量气氛，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王大哥，你来了。这位是我大学的林师兄，今天的聚会就是他组织的。”她又转向林师兄，“林师兄，这位是…是王也，王大哥，住我楼上，是我邻居。”她下意识地没有用王也刚才在微信里自称的“男朋友”身份，或许是害羞，或许是觉得唐突。

王也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主动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林师兄有些僵硬的手，力道适中，态度显得既友好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林师兄，你好。经常听关关提起你，说你在学校时就很照顾她。”王也的声音温和悦耳，说的话却让关雎尔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经常提起了？

不等林师兄回应，王也继续流畅地说道：“我是关关的男朋友。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么晚了还陪着她等，真是费心。下次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男…男朋友？”关雎尔彻底懵了，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王也线条完美的侧脸，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虽然…虽然自己好像…并不反感…甚至…

林师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勉强和不自然，握着王也的手都忘了松开：“啊…哦…你好你好…应…应该的，都是我组织的聚会，确保大家安全到家是应该的…”他语无伦次地回应着，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熄灭了。原来…名花早有主，而且是这样一位…让人连竞争念头都生不出的主。

王也适时地松开手，动作优雅自然。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束语意味：“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十一点了。林师兄，那我和关关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结束聚会，都注意安全，别让家里人担心。”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实则暗地的划清了界限，暗示“我们是一起的要回家了，你们也各自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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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兄只能讷讷地点头：“好，好的…你们路上小心。”

王也对他礼貌地点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极其顺手地…牵起了还在懵圈状态的关雎尔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关雎尔如同被施了魔法，大脑依旧一片空白，身体却乖乖地跟着他走，任由他牵着自己，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然后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王也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透过车窗，他对还愣在原地的林师兄再次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轻踩油门，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留下林师兄一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在夜风中凌乱。

车内，一时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寂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车窗外流淌而过的城市光影。

关雎尔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羞涩中慢慢回过神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在烫，心脏依旧跳得飞快。被王也牵过的那只手，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偷偷瞟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王也。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利落，下颌线紧绷，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扔下“重磅炸弹”、还自然而然地牵了她的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问“王大哥，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但又觉得这么问似乎太直接，万一…万一是自己会错意了，那该多尴尬？可如果不是…那他是什么意思？

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让她坐立难安。

王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和欲言又止。他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忽然用一种带着点俏皮和调侃的语气开口，打破了沉默：“回神了，关关同学。什么呆呢？快系好安全带。”

他甚至模仿了一下前世某部大热科幻电影里的经典台词，俏皮的说到:“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在我车上，可得遵守交通规则。”

这轻松的语气瞬间冲淡了车内有些暧昧和紧张的气氛。

关雎尔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她赶紧拉过安全带系好，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系好了…”

“嗯，乖。”王也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夸奖一个小妹妹。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高架上，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蜿蜒的车灯如同流动的星河。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不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息。

王也专注地开着车，心里却在暗暗思忖。刚才的举动，一半是出于一种恶趣味的“宣示主权”（既然穿越来了，总不能看着这么好的姑娘再被“剩”下或者被不合适的人追走吧？），另一半，也是想试探一下关雎尔的反应。她的脸红和懵圈，在他看来，可爱极了，而且似乎…并不排斥？

感情的事，急不得。他深知关雎尔性格内向害羞，需要慢慢来。今天这样，已经算是迈出了一大步了。

关雎尔则看着窗外飞掠过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王也刚才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男朋友”…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让她心跳加，又忍不住去揣测其中的真实含义。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为了帮自己解围，让林师兄死心的权宜之计？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如此平凡普通的自己？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让她时而窃喜，时而忐忑。

但她没有开口去求证。

或许，有些窗户纸，不需要立刻捅破。这种朦胧而美好的猜测和期待本身，就足以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不同。

夜色温柔，车厢内安静而温暖。两个人，各怀心思，却都默契地享受着这份无需言语的静谧和陪伴。

车子驶下高架，拐入熟悉的路口，欢乐颂小区那熟悉的轮廓，已然在望。

这段短暂的深夜归途，似乎即将结束，但某些东西，仿佛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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