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心软
陈盛将一份盖有陈家商号火漆印的引荐信放在桌上,对戴着套袖的老资料员微微躬身:“先生安好。家族嘱托我整理南洋华商贸易史,想来查阅些旧日船期日志与报关存根,不知是否方便?”
当泛黄的《航运登记簿》被搬到他面前时,陈盛特意将砚台镇纸摆成斜角——这是他与资料员的暗号,意味着需要不受打扰。他指尖划过密麻的船名,在“海燕号”的航次记录旁停顿,突然用象牙裁纸刀压住一行:
“三月十七日,海燕号报检货物:橡胶二百桶(注:免检),附加货品:医用酒精十二箱(注:税警司抽检)”
他瞳孔微缩。医用酒精是制造无烟火药的关键原料,税警司的介入意味着殖民当局已注意到异常。翻开相近日期的日本商船《货物报关单》,发现“扶桑丸”在同期申报了“摄影用硝酸银”,而这两种化学品混合後正是□□。
陈盛在笔记本上用代码写下:“V-船或成军火运输通道,日方借壳运作。”合上日志时,他听见窗外传来货轮汽笛,那声浪像警报般撕破湿热的海风。
陈盛通过家族世交,一位退休的华人太平局绅陈延年,约见了殖民政府公共卫生与化学品管理署的副署长弗雷泽·麦考利。选择此人有三个原因。其一,化学品管理正在其职权范围内,名正言顺。其二,他是一位衆所周知的“日本威胁论”者,对日本在南洋的扩张深感忧虑。其三,他热爱台球,而这里是他的舒适区。
陈延年局绅在第三局结束时,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弗雷泽,我这位世侄最近在整理旧档,看到些有趣的东西。某些商船申报的‘医用酒精’丶‘摄影用硝酸银’,其运输量和申报方似乎不太像是用于医疗或摄影。这流程上,会不会有什麽漏洞,被不该利用的人利用了?”
陈盛适时地递上一份精心筛选过的丶抹去所有识别信息的报关记录摘要,语气谦逊:“只是些学术上的疑问,麦考利先生。我在想,若这些基础化学品在运输途中被不当转用,而管理方却毫不知情,是否会有损于帝国的监管声誉?”
弗雷泽·麦考利眯着眼,用巧克粉擦着球杆头,目光扫过那份文件。他没有看陈盛,而是对陈延年局绅笑了笑,语气轻松:
“陈老先生,您总是能带来一些啓发性的视角。看来我们的管理细则,是时候该进行一次例行的‘查缺补漏’了。”
几天後,一项针对“港口危险化学品运输与储存”的临时性全覆盖专项检查通知,被签署下发了。Vegas的“海燕号”及其关联仓库,赫然在列。
几天後,一个潮湿的午後,陈盛正伏案核对账目,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Vegas就站在那里,斜倚着门框。他没有穿往常那般精致的西装,一件亚麻衬衫的领口随意敞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一丝未曾见过的近乎审视的深沉,但嘴角却勾着那抹陈盛熟悉的略带玩味的弧度。
“陈先生,”他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好手段。”
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仿佛他们之间的那次酒吧冲突和长久的冷战从未存在过。阳光从他身後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长,直抵陈盛的桌沿。
陈盛的心猛地一跳,握笔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强迫自己擡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Vegas轻笑一声,踱步进来,反手关上了门。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账本丶航运日志和那份《南洋大宗商品流通风险观察》的草稿。
“医用酒精,港口突击检查……”他慢条斯理地吐出这几个词,目光最终牢牢锁住陈盛,“这麽迂回又精准的提醒方式,真让我受宠若惊。”
他靠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告诉我,阿盛。你做这一切,到底想要什麽?”
陈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合上账本起身:“Vegas先生,我去叫人给您倒茶。”他试图从办公桌後绕开,维持这最後一点体面的距离。
然而,就在他与Vegas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的手腕!天旋地转之间,他後背重重撞上坚硬的红木办公桌沿,Vegas的身体随即压迫而上,将他牢牢锁在桌沿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阿盛,”Vegas的手臂如铁箍般横亘在他腰後,阻止了他任何挣脱的可能,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重复着那不容回避的质问,语气却带上了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哑,“别玩花样。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麽?”
办公桌上的镇纸被撞落在地,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门外隐约传来夥计的脚步声,却又迟疑地停下,最终悄然远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这令人窒息的逼问。
陈盛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在他与Vegas之间投下一小片阴影,隔绝了那双过于锐利的审视。他所有的冷静筹划,在这一刻的逼问下,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我也不知道。”
他幽幽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解析的茫然。这句话抽走了他周身所有的力气,他不再试图挣脱那个禁锢着他的怀抱,甚至微微倚靠向身後的桌沿,仿佛需要这点支撑才能站稳。
“我看到那些,就觉得,你不能出事。”他继续说着,像在梦呓,又像在剖析连自己都看不清的内心,“我没想过要你怎麽做,也没想过要你知道我做了什麽。”
他擡起眼,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Vegas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酒吧那晚混乱的褶皱。
“你就当是我多管闲事吧。”他最终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解释,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一种将自己全部暴露後丶听凭对方发落的无力感。
他交出了所有武器,不辩解,不抵抗,将最终的解释权,连同自己的全部脆弱,一并捧到了Vegas面前。
Vegas火热的手掌紧紧贴在陈盛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夏布,那烫人的温度烙得陈盛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那手臂锁在原地,无处可逃。
他靠得更近了,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陈盛的颧骨,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烟草的苦味,尽数喷洒在陈盛的脸上。
“阿盛,”Vegas的声音低沉下去,像裹着天鹅绒的钝器,敲打在陈盛紧绷的神经上,“你总是这麽心软。”
他的拇指在陈盛的腰线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动作近乎一种叹息般的爱怜,与他话语里的冰冷警示截然相反。
“这个世界,对心软的人总是很残忍的,知道吗?”
这句话不像质问,更像是一句浸透着自身痛楚的预言。它撕开了Vegas玩世不恭的表象,隐约透露出他究竟经历过什麽,才变得如今这般冷硬。
陈盛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关于世界是否残忍的问题。
他只是下意识地擡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Vegas胸前的第二颗纽扣,那个他刚才目光停留的地方。
他用指腹摩挲着那冰凉的贝壳材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可是,”他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蝉鸣吞没,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温柔,“我管不住。”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量,却仿佛一道惊雷,在Vegas的心口炸开。
它承认了一切。承认了他的心软,承认了他的情不自禁,承认了他所有看似精明的布局背後,那份根本无法用理智控制的牵挂。他缴械投降,不是向Vegas的逼问,而是向自己内心那份汹涌的无法管束的情感。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圣光在掌中升起…死亡奏响通往王座的乐章…吾乃荣耀之圣骑士最强的精灵训练师赤色纳鲁王国的亲王,更是伟大的圣光之神无量智慧佛祖恐怖的虚空大军新一代的东皇天帝…跨越宇宙,留...
宋寄星在修真界兢兢业业一百多年,好不容易修成了金丹,却被神器爆炸送回了现代,当回了那个十八线的小糊星。百年的修真生活让宋寄星无欲无求,一心想当个咸鱼。谁料到穿回来的不止她一人!同门的师兄师姐也跟着她回来了!宋寄星咸鱼梦碎,只能辛苦打工,担起养家重任。不曾想,全师门一个个慢穿过来了!...
┏━━━━━━━━━━━━━━━━━━━━┓┃书香门第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兽之拟态兽之葬情歌作者张洛铭秦宁文案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专题推荐张洛铭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订婚典礼当天,小白花故意失足落水陷害我,我直接将她摁死在水里。看着她拼命挣扎,我装模作样求救「米米你没事吧,你快起来呀,水下危险!」上一世,她咬定我故意推她下水,哭晕在我未婚夫厉慎行怀里。厉慎行暴怒,将我绑起来塞进水缸里,放满了水蛇。一米高的水缸装满水,盖上盖子,我根本无法站直身体,只能费力半蹲,一旦脚滑,就会溺水窒息。绝望之际,本该在国外的哥哥突然赶到了现场。我以为他是来给我撑腰的,没想到他把我拎出来后,押着我当众下跪,让我给林米米道歉。我因此成了笑话,彻底崩溃,抑郁自杀。再睁眼,我回到了订婚典礼现场。林米米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我缓缓收回手,...
被大巴车一撞,送去奥特宇宙大怪兽格斗剧情线的林浩觉醒无限吞噬进化系统,成为一名雷奥尼克斯并且开局获得海帕杰顿幼虫。只要海帕杰顿幼虫不断吞噬就可以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