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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很久很久以前，在东海之滨一个饱受风吹的渔村里，住着一个美得令人心碎的年轻女子，名叫巫娴。事实上，她是一千年来人们所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的肌肤白皙无瑕，宛如静夜湖泊上的月光。她的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在苍翠的山峦间闪着光，说着丰饶的故事。她那双眼是深邃的碧色，如最名贵的翡翠。她的身段是男人绮梦的化身——男人喜欢的那些地方，她生得纤巧；男人也喜欢的另一些地方，她则生得丰润圆满。”

采薇窃笑道，“我觉着最后这句是你自己加的。不过继续。”她在我短促地瞥了她一眼后，赶紧补充道。

但有绮梦的，不只是凡人。

巫娴的美，足以触动一颗仙灵之心。

机缘巧合之下，当她呱呱坠地，出第一声啼哭时，便引来了伟大的仙灵之君星岚。

他悄无声息地溜进产婆的茅屋，想看看这个新生儿。

无论好坏，他当即便爱上了巫娴。

对星岚而言，巫娴转瞬即逝的十九年光阴如弹指一挥，他却几乎没能挨过。

在她生日那天，他来到她面前，向她求爱，唱着比凡人耳朵更古老的歌谣，献上他仰慕的信物。

他，如同他所有的同类一般，也俊美无俦。

他们很快便坠入爱河，深深地爱着彼此。

但在嫁给他之前，巫娴恳求这位仙灵之君承诺，在她死前，他会忠于她一人。

她无法忍受与人分享他。

这对一个仙灵而言，几乎是强人所难。

他们随心而生，随性而爱，为了美本身而寻觅美。

然而，这位仙灵之君设计了一个方法，可以改变，甚至束缚他的心。

他用古老的仙灵语，为巫娴立下了一个强大的誓言，那誓言将他的整颗心束缚得如缚冷铁。

巫娴和仙灵之君很快便成婚了。

他的承诺坚如磐石，他爱着她，忠于她，不仅在她生前，更在她死后亦是如此。

星岚至今仍活着，并在心中尊崇着她。

他们的爱，他们的誓言，就是如此强大。

巫娴为她挚爱的夫君生下美丽的女儿们，她们半人半仙，体内也流淌着仙灵的血脉。

但更重要的，是那誓言也烙印在她们的骨血里。

从此，巫娴的女儿们便以立誓者、守诺人闻名于世。

巫家的女人从不背弃誓言。

仿佛那是一种天性，无从违背。

她的誓言，几乎就是她的性命。

于仙灵而言，一个信守诺言的凡人是稀世珍宝。

这意味着，交易可以达成，秘辛可以共享，盟约可以订立。

一代又一代，凭借着她们所学到的东西和一颗良善之心，巫家为凡人与仙灵都做了不少好事。

“久而久之，就连昆仑的西王母有时也会来向巫家求助。西王母花了整整一族人的时间才说服她们，最终赐予巫家一项巨大的福祉——与时抗衡，且唯有长女方能承袭。”

“与时抗衡。”我妹妹低声呢喃。

“是的。凭着这项福祉，巫家守护着九州免于西王母所预见的灾厄。天下得以太平。完了。”我搔了搔妹妹的脖颈，“还满意吗？”

“你的版本可比外婆的好多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不就是谁跟个仙灵睡了，害得咱们也跟着倒了八辈子霉，所以认命吧，哭什么哭？’那个版本？”

我们俩都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眼泪都流了出来，不得不伸手去擦。

“咱们可亲可爱的外婆啊，”采薇最后叹道。

“是啊。嘿，要不要来点咖啡？”我迅转移了话题。

倒不是因为外婆的死还让我心痛。

事实上，她走得正是我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拥有的那种方式。

惹恼了一个脾气古怪的东北老太太，是你自己的劫数。

她当年试图劫持一架波音747，撞向市里那栋亮晃晃的白色政府大楼，只是因为那楼里坐着的一群无辜的人把她给惹毛了。

不，我急于下床的真正原因，是采薇最后那几下扭动，让她的乳尖又蹭到了我身上，那阵阵酥麻直窜脊柱，舒服得近乎刺痛。

“等……啊……莫黎……”采薇哀哀地叫着，拍了拍我因起身太快而骤然变冷的那块床褥。

但我已用睡袍裹紧自己，把脚伸进了拖鞋里。“早饭吃牛奶煎吐司怎么样？”

“哦哦，要加……”

“……肉桂粉。”我替她说完。

“信我，姐妹儿，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俯身在她额上啄了一下，又顺手把那条正危险地向下滑落、眼看就要露出她诱人胸脯的毯子向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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