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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不怎麽离开校园,常待的宿舍和学生活动中心都被他潜入搜查过,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几天过去,郑瑜越发急迫,路屿如同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他无法确定她的生死。
他眼睁睁看着假冒者顶替身份,在学校里与朋友交流丶参与社团活动,却没有人发现,他甚至不能跟任何人说。
万一假冒者察觉到什麽,真正的路屿可能因此受害。
今天是第一次,冒充者离开了学校,在天玺壹号逗留许久。
郑瑜几乎将贝尔哈文翻遍,都没找到路屿的踪迹,她极可能被困在校外。
他等到冒充者离开,潜入公寓楼,破解门锁,进入了顶层唯一的屋子。
公寓是复式结构,装修极简,放置的物品不多,此刻毫无动静,像是屋内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郑瑜一路搜到二楼,停在那扇唯一紧闭的门前,一时间大脑里只有空白,甚至没来得及思考门後会是什麽,就一把推开。
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
秦铭遇被手铐反绑,躺在浴缸里,浅浅一层水正好没过鼻下,稍微动弹就会被呛入。
此刻他毫无声息,衬衫和水都因为出血而变成了淡粉色,他皮肤惨白,没有一点生气。
郑瑜连忙把人从浴缸里拖了出来,解开手铐和绳索,以及绑住嘴的布条,秦铭遇的手腕被磨出了深深的伤口,长时间泡在水中已经有了溃烂的迹象。
郑瑜探到对方微弱的脉搏。
“秦铭遇,”他拍了拍秦铭遇的脸,“还有意识吗?”
理智上应该立即把人送去医院,可这很容易打草惊蛇。
他用力抓着秦铭遇的肩膀,声音已经带上了不可控的颤抖:“路屿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秦铭遇呼吸急促,眼皮颤动,看到郑瑜的那刻,瞳孔骤然紧缩。
“……你是郑瑜?”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路屿人在哪?!”
“路屿……”秦铭遇的气音几不可闻,“那个怪物说,她死了。”
郑瑜感到四周的温度在急剧下降,盯着秦铭遇一开一合的嘴唇,语言系统失灵,无法理解熟悉的词语。
“他杀了她,在周六的时候……”
秦铭遇从孟家亲戚和裴煊助理处查到线索,一切都指向了孟思,他便联系路屿,和她约在公寓里见面。
等到发现对方是冒牌货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怪物炫耀着自己碾压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们的弱小和盲目信任。
“喂,你该不会真对她动心了吧?那种平庸的家夥,除了运气好得到了点力量,还有什麽优点?难道蠢货才能吸引蠢货?”薄彦发出大笑,“真可怜啊,你连她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郑瑜给找来了外套,丢到秦铭遇身上,低声说:“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那家夥能变形,对所有人都得保持警惕。”
“我知道,”秦铭遇艰难地擡起头,“你想做什麽”
“不能再拖下去了,”郑瑜说,“必须在他藏起来前抓住他。”
冒充者很可能会换包,或者发现定位器,无论哪种,他都会失去对方的行踪。
郑瑜盯着手机,红点已经返回了学校,停留在学生活动中心处。
他没有耽误,立即离开公寓。
通常来说,郑瑜会在行动前做好计划,准备好备用方案,可现在他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并不清楚对方的能力,也没想好如何应对,思维变得迟缓,所有行动都像在身体本能运转。
晚上八点的学生活动中心人并不少,一楼剧院的话剧刚结束,人潮正向外涌。
郑瑜逆着人群和灯光,看向两侧弧形楼梯,以及延展至顶部的空间。
“郑瑜!学长!”
遥远的声音无法透过屏障,直到身後被人一拍,他才清醒过来。
张小红一脸惊喜地望着他:“学长你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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