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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布局和他的没有什麽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墙壁上的那副油画——画中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性天使,只不过她的脸似乎被有意遮挡,让人看不清。
“好眼熟,”李渐嘉走到这幅画面前,右下角写着一个英文名字,看着看着突然笑出了声音,“把心爱的女人画成天使,有趣。”
但是李渐嘉并没有看到花。
他穿着衣服上了床,盖上被子,然後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
两个小时之後,门口终于有了动静,李渐嘉迅速从床上弹起,同时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但他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只看到一抹黑影嗖的消失在门缝之中。
李渐嘉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食人花……为什麽要跑呢?
*
伊兰松开装作大力挥向房门的拳头,低头看到一溜烟冲到自己面前朝他张开血盆大口的花。
他脸色一冷,擡脚将那朵花踩了下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尖利无比的牙齿在他的脚下裂成碎片。
“这麽多年了,还是这个德行。”
伊兰冷着脸说,“吃了他的血肉,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他了。我一在深夜敲她的门,就恨不得把我吞入腹中,生怕我玷污他最珍爱的妻子。”
他的脸色有些扭曲,“我连他都不怕,难道会怕你这种废物吗?”
脚尖使劲地碾了碾,似乎都能够听到花朵喉咙里的哀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朵花就失去了它的生机,变成了一堆烂泥。
伊兰半蹲下来,垂下的眼睫拉出一片冷漠的弧度。
他还记得那个人该死的男人死去的那一天。
那个男人一点也不想死,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因为害怕离开他的妻子,他强撑着自己最後一点力气倒在花园之中,鲜血浸入土地,也浸入花根之中。
沙哑的,难听的声音回荡在花园。
“我以我的血肉向伟大的先祖们请求,”他的眼里流出血泪,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让我永永远远地留在她的身边,让所有觊觎她的男人不得好死,直到我的归来——”
天色骤然阴暗,乌鸦成群飞舞,他的血肉都啄食,却大笑不已,直到生命消散,地面只剩下一片血红。
没有人知道那样的请求是否得到了祖先的应允,但是从那之後花园里的花就活了过来,它们拥有低级智慧,渴望血肉,会屈从于伊兰的权威,却始终真心爱护沈莉恩,就像爱护自己的爱人。
而一旦有人展现出了对她的觊觎,它们就会像是一群疯狗似地进行攻击。
——就像现在。
真恶心啊,伊兰胃里的晚餐都要吐出来了。
不过到底还是一群低级生物,它们的判断能力十分低下。
更何况,那个人死了,他还活着。他有一万种方法禁止这种恶心的东西出入古堡。
如果不是夫人想要那个女孩子活得久一些,他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伊兰将地面收拾干净,将碾碎的花装入袋子,然後拎着离开古堡去往了花园。
这一切沈莉恩都不知道。
她正光着脚在地面上独自跳舞,裙摆飞舞,但是很可惜,一个人的舞蹈总是有些不太顺利。
要不还是把伊兰叫上来?
可是她今天和伊兰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再多下去的话又会造成新的麻烦。
怎麽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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